揉乱了黄头发。
“走不出去。”
王震球指着前面那台挡路的起重机。
“半小时了,咱们已经绕回这台机子面前三次了。”
老孟扶着眼镜框,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
“这里的方位全乱了。”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术法奇门局,借用这些机械当阵眼。”
张楚岚弓着背,两只手揣在裤兜里。
“老孟,别管什么奇门局了。”
张楚岚四下张望。
“咱们得赶紧撤,这要是被官方逮住,性质可就全变了。”
黑管走上前,拍了拍推土机的履带。
厚重的钢铁发出闷响。
“找不到阵眼,那就只能强拆了。”
黑管深呼吸,小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
“打破一个阵眼,生门自然就开。”
肖自在站在阴影处,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把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阿弥陀佛,贫僧来超度这台机器吧。”
冯宝宝举起手里的铁锹,跟在肖自在身后。
“要得。”
“我帮你们把这些铁疙瘩全给拍扁。”
张楚岚跑过去拉住冯宝宝的胳膊。
“宝儿姐,你别添乱了!”
就在黑管举起拳头,准备砸向推土机履带的时候。
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这声音又多又密。
由远及近。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山道上闪烁,刺眼的光柱扫过工地的夜空。
张楚岚的心狂跳不止,他一把抓住黑管的手腕。
“别动!”
“条子来了!”
几辆黑色的重型防暴装甲车直接撞开工地外围的简易铁皮门。
轮胎在黄土路上擦出深深的印痕。
急刹车的刺耳摩擦声连成一片。
车门整齐划一地拉开。
“快快快!”
“包围现场!”
“各小队就位!”
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鱼贯而出。
黑色的防弹衣,黑色的防暴头盔。
手里提着半人高的防暴盾牌和防暴枪。
皮靴踩在泥地里,发出整齐厚重的响声。
几十名特警迅速展开战术队形。
盾牌在前方立起,结成一堵密不透风的黑色铁墙。
黑管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去。
六个人全被围在了工地中央的一小块空地上。
红外线瞄准器的红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他们六个人的胸口和额头上。
刺眼的探照灯从装甲车车顶打过来。
把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张楚岚被强光刺得眯起眼睛,赶紧把双手举过头顶。
“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