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锄头的老汉吐了一口唾沫,指着警车离开的方向。
“前年村里分化肥,就他家不要脸,硬生生多拉走五袋,谁敢说句公道话,他家那几口人能堵着你家大门骂三天三夜!”
旁边的短发大婶拍着大腿附和。
“可不是嘛!那卷毛婆娘更不是个东西。”
“去镇上赶集,买肉都不给全钱,少两块少三块的,杀猪的李二狗稍微抱怨两句,她能躺在肉摊前撒泼打滚!”
“连咱们自家人都坑,上次借我家两千块钱应急,这都四年了,提都不让提!”
李大根也挤进人群,嗓门洪亮。
“就是这几颗老鼠屎,搅坏了咱们曹家村的名声!”
“外头的姑娘一听是咱们村的,谁愿意嫁过来!”
“咱们村穷了这么多年,多半是他们害的!”
老百姓的话糙理不糙。
这些积怨已久的苦水全都在这一刻倒了出来。
诸葛青站在路边静静地听着村民们的抱怨,并没有打断他们。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
诸葛青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村民,随口接了一句话。
“这么横啊。”
“就没人管管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反问。
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疾言厉色。
落在站在后方的那些县干部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刘书记刚才还庆幸躲过一劫。
听到这话,两腿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
膝盖弯曲,差点当众瘫坐在泥地上。
王局长胖乎乎的手哆嗦着掏出手帕。
在额头上胡乱抹着怎么擦也擦不干的汗水。
里头的贴身衬衫早就被冷汗泡透了,湿黏地贴在后背。
赵县长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这可是一方诸侯的敲打啊!
没人管?
这不就是在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不作为吗!
村民们听到诸葛青的搭腔,赶紧凑上前来。
一个大爷双手比划着。
“青厅长啊,我们不是不找人管!”
“找了根本没用啊!”
大爷急得直拍大腿。
“去镇上反应情况,人家说要大队的证明。”
“去找大队,老村长天天躲着不见人。”
“后来去县里投诉,我的乖乖,那门槛可高了!”
短发大婶抢着说道。
“去一趟县里办事大厅,气都能气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