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赖的架势,拿捏得极其到位。
诸葛青眼角抽动。
真遇上狗皮膏药了。
自己总不能在龙虎山上跟一个临时工打一架。
传出去不好听。
诸葛青看了看周围。
小辈还在贴门偷听。
他压低嗓门。
“你的事,我之前已经说了大半。”
“再多的,我也查不到。”
“至于张楚岚。”
诸葛青甩开冯宝宝的手。
“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冯宝宝依旧不依不饶。
“你骗人。”
“徐四说当官的心眼都多。”
“你肯定还有隐瞒。”
“你不说,我就挖个坑把你埋了。”
“只露个头在外面。”
“看你说不说。”
诸葛青眉头突跳。
倒霉丫头还真敢干这种事。
脑回路和正常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往后退了半步,保持安全距离。
“袭警可是重罪。”
“更何况我是市长。”
诸葛青搬出自己的身份。
“你要是把我埋了,哪都通也保不住你。”
“你以后也别想找你的家人了。”
冯宝宝听到这话,整个人萎了下去。
明显被抓住了软肋,找家人和身世是她的执念。
“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
冯宝宝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
一副非要问出个所以然的模样。
诸葛青叹息。
丫头单纯得让人无奈。
“等我忙完手头的事。”
“有了闲工夫再帮你查查档案室的卷宗。”
“现在,赶紧回去。”
冯宝宝眼睛亮了起来。
“当真?”
“绝不食言。”诸葛青点头。
得到保证后,冯宝宝不再挡在诸葛青面前。
看着冯宝宝离去的背影。
诸葛青摇摇头。
异人界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
若是平时出手威慑就解决了,偏偏是冯宝宝这个憨娃娃。
诸葛青单手插在兜里,眉心微蹙。
也不知道小杨的工作怎么样了。
修路是下半年的重头戏,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小杨一个人在下面,真能应付得了那些滑不留手的老狐狸?
诸葛青叹了口气,身在异地,他心里始终挂念着百姓。
此时,曹家村大队部会议室。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小杨坐在长条桌前,脸色难看。
对面坐着老村长和村支书。
老村长手里捏着根旱烟杆,吧嗒吧嗒抽得正起劲。
村支书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吹着上面的茶叶沫子。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唱一和开始演戏。
老村长敲了敲烟袋锅,愁眉苦脸地开口。
“小杨领导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咱们村那是真穷,老乡们盼这条路盼了多少年了,那是做梦都想修啊!”
“可是村口那几间房子,那可是老乡们砸锅卖铁、借钱盖起来的命根子!”
老村长抹了把干瘪的眼角,满脸苦相。
“你要是一句话就给平了,这不是要了他们的老命吗?”
村支书立马接过话茬,放下茶缸叹气。
“是啊小杨同志,这工作不好做啊。”
“村民的情绪很大,我们村干部也难办。”
“你看能不能这样,你受点累,去跟上面的领导通融通融。”
村支书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路咱们照修,这挡路的房子呢,上面按规矩拨笔拆迁款下来。”
“把补偿给足了,老乡们自然高高兴兴把房子拆了,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小杨听着这番话,手指用力攥着水笔,眼角抽搐。
当他是个傻子糊弄呢!
什么命根子,什么砸锅卖铁!
那些房子墙皮都没干透,全是用红砖赶工砌出来的建筑!
这两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拿修路这事卡政府的脖子。
想空手套白狼,硬要从市财政里抠出一笔拆迁款来!
小杨心里越想越沉重。
诸葛副市长力排众议,把这么关键的监督任务交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