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哪都通公司安插进来的内线,刚卧底没几天,怎么就成了代理县长了!
诸葛青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字面意思啊,我升职了,要去处理地级市问题了,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代理县长。”
“联络员小陈是一个很有干劲的年轻人,你多带带……”
诸葛青自顾自地开始交接底细。
“咱们这地方底子薄,不过上面有省里的政策兜底。”
“之前那些乡镇里的隐藏历史遗留纠纷,我都给你列好表格了,你按着名册逐一去走访落实就行。”
“最后就是湘西赶尸柳妍妍他们家族的投资款。”
“这笔钱是咱们县脱贫致富的底牌,必须专款专用,你给我好好盯着,一分都不许乱花。”
他絮絮叨叨地把各种琐事托付出去。
完全没注意对面的人双眼已经开始喷火。
徐秀脸越来越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算哪门子升职?
这就是跑路!
甩锅!
自己堂堂一个异人,竟然被按在这个穷乡僻壤天天当机器!
“不……你不能走!”
徐秀直接从转椅上弹了起来。
她双手越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抓住诸葛青的胳膊。
手背上的骨节用力到凸起,牢牢将对方按在椅子上,根本不给对方脱身的机会。
“你得在这里陪我!”
这可是她卧底的目标任务,要是目标跑了,她上哪去搜集情报交差!
诸葛青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拉,身体失去平衡,打了个踉跄。
他双手撑着桌沿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弄出褶皱的衣袖。
语气透着几分无奈。
“没有办法啊,任命书已经下来了。”
“就算是我想陪你……上面也不允许啊。”
“你呢,就在这里好好干着吧。”
“好好发挥你的聪明才智,等我打下基础了再把你和小陈带上去。”
诸葛青拍开徐秀紧抓不放的双手,转身走向房门。
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区。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徐秀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彻底风中凌乱。
诸葛青走了自己算怎么回事?
原本打算是卧底送炭,顺便摸清对方的底细。
现在想走还走不出去了。
只能在这地方干着代理县长,天天批改那些要人老命的乡村报表。
难道真要在这种地方,等到下一个有能力有资历的人上来顶替自己?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大口长气。
强行压下想要掀翻桌子的冲动。
徐秀掏出私人电话,调出通讯录,点击徐四的账号按了出去。
电话没过两秒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徐四吊儿郎当的动静。
“哟,副县长当得怎么样了?查到诸葛青的底牌没?”
徐秀攥着手机,双眼冒着怒火。
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充满着浓浓怨念,直往外蹦。
“查个屁!”
“我这几天连轴转连床都没碰过,全是县里的烂账!”
“诸葛青跑了!”
“他升官去市里了,直接把我丢在这当代理县长!”
“他大爷的!有这种欺负人的吗!”
电话那头本来还有打火机的声响,这会儿全都消停不见。
徐四整个人傻眼了,拿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才卧底几天啊?
这小子升职了?
那他不该是县委书记吗?按道理徐秀是能接触到诸葛青才对。
难道说诸葛青直接越过正常流程,破级提拔?
把哪都通的干部忽悠去当代理县长,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徐四咽了口唾沫,急忙开口安抚处于暴走边缘的徐秀。
“秀儿啊,你先别激动,千万别砸场子!”
“你先在那边稳住,这代理县长你先干着。”
“我马上联系人去顶你的缺,保证找个靠谱的过去帮你把这工作交接掉。”
“你再撑几天,尽快让你脱离出来!”
好说歹说才把徐秀的脾气给稳住。
此时。
大院外停着一辆黑色红旗H5轿车。
车身擦得锃亮,驾驶位上坐着市里专门派来接驾的司机。
诸葛青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启动,驶出这片奋斗过的基层土地,踏上市里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