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有八十岁的老娘,还有个读初中的儿子啊!”
“我死了他们可怎么活啊!”
“那些贪污的钱我全退回去,一分不少全退回去!”
诸葛青听着这番求饶,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这头蠢猪昨晚急吼吼地跑路,原来是为了跟自己抢挖水井的政绩。
为了点政绩连命都不要了。
真够可悲的。
诸葛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王德柱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局长,语气充满揶揄。
“王局长,留着你这点力气去跟市里派来的纪检同志慢慢说吧。”
“我想算算时间,他们现在也该到县里了。”
这句话钻进王德柱的耳朵里,让他的身体僵住。
原本还在疯狂磕头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纪检的人来了?
王德柱通体发寒,只觉得坠入了万丈深渊。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些年干过多少烂事。
经不起推敲的账本,收进腰包的赃款,随便揪出一条都够他把牢底坐穿。
他的双眼迅速涣散,失去了焦距。
整个人瘫倒在满是水渍的水泥地上。
他这辈子的人生,彻底到头了。
还把自己的孩子给害了。
诸葛青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走到一旁,伸手揪住柳妍妍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拖起来。
四肢断裂的柳妍妍痛得直翻白眼,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诸葛青提着人,径直走出烂尾楼,头也不回地上车离开。
空荡荡的烂尾楼里,只剩下绝望发抖的王德柱。
与此同时。
下河县政府大楼内。
几辆挂着市委牌照的黑色轿车直接堵死了大门。
十几个穿着白衬衫、神色冷峻的纪检人员鱼贯而入。
带队的处长手里拿着诸葛青连夜整理的举报材料。
他们直奔县委常委会议室。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把办公大楼全部封控。
县委书记赵立明正在办公室里喝茶听曲。
纪检处长推门而入,直接把工作证拍在桌子上。
“赵书记,收拾东西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立明手里的茶杯咣当掉在地上,茶水碎瓷溅了一地。
隔离审查室内。
刺眼的白炽灯打在赵立明满是冷汗的脸上。
对面的纪检人员面无表情,翻阅着手里的档案。
“赵立明,诸葛县长上交的材料里,关于化工厂排污免检的事,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赵立明双手被扣在审讯椅上,浑身直哆嗦。
“同志,这是误会,基层工作开展有困难……”
纪检处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怒斥。
“事实确凿还敢抵赖!”
“化工厂孙富贵已经交代了,每年给你们县委上供多少回扣!”
“连修路拨款的一百多万都被你们挪用去盖了别墅!”
“你还敢说这是误会!”
一番接着一番的攻势下,赵立明心理防线逐渐崩塌。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招供。
“我交代!我全交代!”
“化工厂的污水处理指标是我授意王德柱去改的。”
“那条烂尾的村道,也是我拿了包工头的红包,才让他们卷款跑路的。”
“下河村的打井款,是被财政局老刘做假账平掉的,钱全拿去给我们发了年终奖啊!”
纪检干事在旁边飞速敲击键盘,将这些怠政、贪腐事实逐一记录在案。
整个下河县的领导班子,从上到下全是一窝吸食百姓血肉的蛀虫。
今天这窝毒虫被一锅端了!
太阳西斜。
诸葛青把柳妍妍直接移交给了县里的公安局,并明确表示重点关押,待审状态。
随后独自驾车返回县政府大院。
大院里安静得吓人。
平日里那些喜欢端着茶杯四处溜达的老油条们,一个都看不见。
诸葛青刚停好车,几名纪检干事从大楼里迎了出来。
带队的处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车前,主动伸出双手。
“诸葛县长,您总算回来了。”
处长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容,双手紧紧握住诸葛青的手。
“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
处长语气真诚。
“要是没有你连夜提供的详实材料,咱们这趟就算突击检查,也很找到有用的材料信息。”
“现在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