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套了这层皮,自然就要全心全意为咱们老百姓办实事。”
“大家根本不用对我说什么感激的话,这些全都是我分内应该干的活。”
这番实在话字字砸在了村民的心坎上。
在场的村民听完,好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绷不住了,直接拿粗糙的手背抹起了眼泪。
人群中一个壮小伙把头上的草帽往地上一摔,大声吼叫起来。
“熬了这么多年,咱们下河村可算是迎来了一个真正办事的父母官了!”
这句话像个火星子,瞬间点燃了整个村子。
群众们用最直接、最不加修饰的语言表达着心里的狂热。
“诸葛县长,我们老百姓这辈子就认你了!”
“我们爱你,我们喜欢你这种好官!”
“你是我们这十几年见过唯一把老百姓当人看的大青天!”
前面挤着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一把就拽住了诸葛青的裤腿。
大娘抹着眼泪,语气无比恳切。
“好县长啊,大娘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没啥金银能报答您的。”
“我家那大闺女今年刚满十八,长得可水灵了。”
“明天大娘就让她去城里给您做个小,天天给您端茶倒水、伺候您洗脚起居!”
诸葛青原本正笑着听乡亲们的夸奖。
冷不丁听到大娘这番惊世骇俗的报恩宣言,额头上嗖地一下分泌冷汗。
他吓得一哆嗦,赶忙用力把腿抽了回来,整个人往后连跳了两步。
“老乡!大娘!这可使不得啊!”
“别别别,您快把这念头掐了,可千万别搞这封建做派!”
诸葛青在心里疯狂大声吐槽。
我把你们当自家过命的兄弟,老乡你这是要动手搞死我啊!
这种事要是真应下来,我这辈子的仕途明天早上就得走到头。
这些深山老林里残留的陈规陋习,以后必须列个章程,在全县范围内狠狠除掉。
时间推移,直到后半夜。
伴随着钻井机器最后一声剧烈轰鸣,五口百米深的地下水井全部完工。
清凉透彻的地下水源源不断地顺着管道涌出。
村民们举着火把,欢天喜地地挑着一担担清水往家走。
整个下河村在半夜里活生生过成了盛大的节日。
打井任务结束,诸葛青带着工程队浩浩荡荡往村外的山路上走。
王德柱挺着大肚子,硬拖着两条酸痛的腿跟在队伍大后方。
盯着前面被群众千恩万谢,簇拥着的诸葛青。
王德柱眼珠子都红了。
心里的嫉妒简直像吃了发酵粉的毒蘑菇一样疯狂膨胀。
五口出水量极高的大水井啊。
一举彻底解决了下河村的死旱绝地问题。
这可是拿出去吹一辈子牛逼的泼天大政绩。
这报告要是按规矩往上报,市委那几位主管水利的领导还不得乐得拍桌子夸奖?
自己完全可以借着这个功劳,直接调到市里去捞个更有油水的职位。
凭什么全让这个新来的小县长独吞了好处?
王德柱一转两只绿豆眼,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新官上任头几天,诸葛青肯定忙得晕头转向,估计连给市里写报告的公文格式都没摸清楚。
只要自己现在趁乱溜回局里。
连夜熬着把整个工程的情况说明起草出来。
在报告里把定点找水、现场熬夜指挥的功劳,全改成自己的名字。
到时候明天一早直接越级拍给市领导。
生米直接煮成熟饭。
等诸葛青反应过来,白纸黑字早就定性了,他有理也找不到地方说去。
王德柱在心里得意地冷笑两声,加快脚步小跑到诸葛青身侧。
他故意大口喘着粗气,装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
“诸葛县长,这边打井的事既然圆满解决了,大伙也就放心了。”
“不过我那局里面刚才值班室来电话了,说是市里下发了几份加急的防汛文件。”
“必须要我亲自回去签字审批才能往下走流程。”
王德柱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我这真没法陪您一起回去了,局里事情太急,我得先走一步去处理公务。”
诸葛青连头都没转一下,甚至没正眼瞧他。
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应付。
“知道了,你去忙吧。”
王德柱心花怒放,转过身挺着那大肚子,迈开两条短腿。
在夜色里一溜烟地顺着小路跑得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