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熬过过敏酷刑,熬过抑郁崩塌,熬过五年囚笼。
她撑过了所有无人可渡的苦难。
最后,却栽在了唯一的光手里。
年少时,家人碾碎她的微光,逼她入地狱。
五年后,微光亲自转身,迎娶他人,亲手终结她最后一丝生机。
原来所有温柔都是真的。
所有惦念都是真的。
所有心疼、所有偏爱、所有许诺,曾经都是真的。
可抵不过现实,抵不过家世,抵不过权衡利弊。
他温柔,他善良,他心软,他护她。
可他,终究不会选她。
他可以温柔待她,却绝不会娶她、绝不会和她共度余生。
他给她救赎,也给她终极死刑。
那一夜,柒夏眼底最后一点残存的善意、柔软、期待、纯粹,彻底熄灭。
彻底死透。
不哭、不闹、不崩溃、不发疯。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里,看着远处陈家隐隐的喜庆灯火。
良久,她缓缓勾起唇角。
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极诡异。
荒芜多年的心底,温柔彻底死去。
恨意、冷性、偏执、阴戾,破土而出。
从前的柒夏,满身疮痍,却依旧向善,依旧渴望温暖,依旧舍不得伤害任何人。
从这一刻开始。
世间再无卑微隐忍、渴求微光的柒夏。
活着走出精神病院的那个温柔女孩,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彻底死了。
归来的,是浴火黑化、无爱无善、只剩冷戾的修罗。
你毁我童年,毁我执念,毁我救赎,毁我余生所有希望。
那往后。
我不要温柔,不要偏爱,不要圆满。
你要前程似锦、岁月安稳、良缘美满。
那我——
偏要亲手毁掉你的人间喜乐,岁岁不休,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