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沈雨棠还哪有心思看题。
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层层重叠、晃晃悠悠,像是蒙了一层朦胧的雾,怎么都抓不住焦点。
原本烂熟于心的知识点,此刻在脑海里乱糟糟交织、模糊一片。
直到最后。
沈雨棠已经不记得自己错了多少题。
后半页的答案几乎都是慌乱之下随意蒙填的,错了一大半。
红色的叉号密密麻麻铺满纸面,刺眼又狼狈。
而且她每错一题。
贺烬就……那样子欺负她。
跟个铁面无私的教导主任一样。
沈雨棠乌黑的发丝凌乱贴在白皙的颈侧,额角浸出一层细密薄汗,肌肤笼上浅浅的绯色。
眼前阵阵发白,细碎的眩晕感席卷全身,指尖发软。
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沈雨棠嗓音软得带着细碎的颤音:“我不做题了,不……”
身后的男人低笑一声,嗓音沉哑裹挟着淡淡的压迫感:
“宝宝,错这么多,还好意思说?”
话音落下,他长臂舒展,掌心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一路拥着她缓步走向浴室。
“看镜子。”
浴室里。
不知什么时候改造了一下,四面八方都是镜子。
将两人的身影完完整整地映照其中,无处可藏。
沈雨棠纤细颤抖的手撑在冰凉的玻璃镜面上,能清晰看见自己颤抖的睫毛。
也能完完全全看清身后贺烬强势而不容抗拒的神色。
这样,实在是……太羞耻了。
沈雨棠耳根滚烫,慌乱地闭上眼睛。
哪料贺烬不肯放过她,嗓音很沉,“睁眼,乖,塌下去。”
沈雨棠呼吸短促,眼底氤氲起一层朦胧水雾,清澈的眼眸湿漉漉的,像被欺负狠了的小鹿。
她嗓音都变得软吟吟的:“贺烬你无耻!”
贺烬唇角勾起,这会儿还哪管无耻不无耻。
哪怕被骂也是赚到了。
……
折腾到了深夜。
沈雨棠无疑是舒坦的。
除了腰。
酸。
腿也有点软。
她窝在被子里,小脸埋进枕头,不想看身后始作俑者。
“生气了?”贺烬换一个方向俯身看她。
沈雨棠闷闷地翻过身,不想理他。
都怪这个狗男人。
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学习计划,害得她晚上什么都没学成。
而且贺烬在这方面……好像越来越得心应手,比之前两次更加游刃有余了。
时间也更漫长。
沈雨棠又羞又气。
以后她该怎么办啊……
甚至这还是在贺烬刻意收着的情况下。
沈雨棠已经能够预想到今后自己的小腰有多惨了。
“不理我?”贺烬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低眉轻笑。
沈雨棠别过头,“哼。”
贺烬:“怎么,难道你没爽?”
烦死了。
沈雨棠忍无可忍,干脆捂住他的嘴,气鼓鼓命令:
“你,给我闭嘴!”
哪料下一秒。
掌心传来异样的触感。
是贺烬吻了她的手掌心。
沈雨棠:“……”
大四这年,沈雨棠是在忙碌中度过的,时光飞快。
盛夏热风席卷校园,蝉鸣聒噪,绿意繁盛。
随着毕业论文答辩顺利通过,轰轰烈烈的毕业季如期而至。
下午,毕业典礼在学校大礼堂举行。
沈雨棠今天画了素雅的妆容,换好一身学士服,里面搭配的是件青色旗袍,头发用温润的翡翠发钗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
温婉动人,一颦一笑优雅大方。
学院院长站在她面前,将流苏从右侧拨到左侧。
寓意着数年寒窗耕耘落幕,自此褪去青涩,即将奔赴山海、展翅远行。
典礼结束,沈雨棠没找到贺烬的身影,给他发微信:
【你在哪?】
贺烬发来一个定位。
【我在接受采访,来找我。】
定位显示在帝大操场。
沈雨棠拿好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往操场的方向走。
帝大毕业季经常会有官方媒体来直播采访,这次采访的主要对象就是贺烬。
这一年,贺烬褪去校园青涩,彻底扎根贺氏财团,摒弃了继承人的捷径特权,从零接手集团金融创新专项项目,亲自操盘新兴赛道核心投资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