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傅寒生已经逐渐失去理智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沈雨棠不喜欢他了。
早就不喜欢他了。
“寒生!”齐麟开口,及时叫住他,“你先冷静一点。”
傅寒生的脚步顿了一瞬,脸色格外阴沉,强行压制着情绪:
“我现在很冷静,我要去见她!”
“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齐麟提醒道。
傅寒生眼睛越来越红,走得更快了,声音也变得格外不对劲:
“我不相信!”
其实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源头和暗示的。
最开始那几天,沈雨棠的行为,还能解释为欲擒故纵、想要让他吃醋。
而他依旧和往常一样,笃定又高高在上、丝毫不屑,甚至嘲讽她“自作多情”。
那么后来呢。
后来,沈雨棠在校运会的时候,为贺烬加油,扶他去医务室、喂他喝药。
和贺烬在海城的沙滩上手牵手,一起坐摩托艇,笑的那么高兴。
还跟贺烬在文艺晚会上暧昧跳舞……
这里,还能怎么解释?
傅寒生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他压制着怒火、愤恨,感觉自己好像被背叛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恐慌、害怕,是源于他骨子里对不确定性的畏惧,畏惧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畏惧自己错过了最真挚的感情。
“寒哥,”齐麟匆忙站起身,抓起旁边的外套,“那我跟你一块儿去!”
“嘭”地一声,包厢的门重重关上。
仅剩的几个男生,面面相觑。
今天的傅寒生,非常奇怪,好像酝酿着暴风雨前的平静。
“傅寒生……他喜欢沈雨棠吗?”
“大哥,你难道才看出来吗?他那么高冷面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一个人,一次次因为沈雨棠失态,这不是喜欢是啥?”
“那为什么,之前每次沈雨棠告白,傅寒生都冷冷地拒绝她啊?”
“因为,被爱者有恃无恐。”
因为骨子里的自卑感和曾经的黑暗阴影在反复作祟,日复一日,最终滋养成高高在上的傲慢。
而傲慢,是七宗罪之首,是罪恶的“源头”。
这就注定了,他早晚会悔不当初……
帝城大学,女生宿舍门口。
傅寒生赶到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暗下了。
他望着陌生的建筑,喉咙有些干涩:
“她……她的宿舍,门牌号是多少?”
齐麟愣了一下,“你难道不知道吗?”
傅寒生沉默着,没说话,只是略微攥紧拳头,脸色愈发冰冷。
齐麟嘴角微抽。
可是以前,沈雨棠就什么都知道,知道傅寒生住在哪里、知道傅寒生的生日、知道傅寒生衣服的所有尺码。
“她寝室门牌号是1606。”
男生不得私自进入女寝,这会儿周围也没什么人。
齐麟只好拜托宿管阿姨,请她去把沈雨棠叫下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宿管阿姨眉毛皱起:“同学,你再说一遍,你要找哪个小姑娘?”
“1606,沈雨棠。”
“沈雨棠?哟,好熟悉的名字嘞。”
阿姨坐在桌前,翻阅一本记录册,扶了扶老花镜,恍然:
“哦,原来是这个小姑娘啊。她两个月前就办了退宿手续,她老早不住宿喽!”
像是一阵晴天霹雳落下。
耳边传来嗡嗡声。
“……什么?”
傅寒生定定地站在原地,身体也变得僵硬。
“我说这个小姑娘老早退宿了,申请走读,不在这里了。现在住在1606的是个大一新生,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啊?”
周围的气压更沉了。
齐麟转头看向傅寒生。
傅寒生脸上仿佛充满雷霆的乌云,眼底凝聚起寒意。
他转身离开,胸口不断起伏,压住心底那股未知的情绪。
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齐麟追上去:“你要去哪?”
傅寒生面无表情:“你别管我。”
既然办理过退宿手续,那么想要查到她校外的住址,也不是什么难事。
望着傅寒生的脸色,齐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连忙用新号码给沈雨棠打去一个电话。
云澜府邸。
贺烬长年不发朋友圈。
而这次,却破天荒地来了一条。
是他和沈雨棠十指相扣的手。
配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