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贺烬拉开距离,嘴唇从她唇上缓缓撤离,带走了那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灼热的视线含着笑意,“就亲一下,怎么反应这么大?”
“!!!”
什么叫做就亲一下,他还想亲几下啊?
沈雨棠猛地推开他,软着腿跑回自己房间。
“嘭”一声关上门!
沈雨棠彻底红温了。
救命……
明明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凭什么贺烬这么会亲啊?
在贺烬面前,她好像任由他摆布的娃娃,一举一动都被他牵引着。
沈雨棠扑进被子里,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终于回到了水中。
隔了十几分钟,贺烬才走上楼梯,敲响房门。
沈雨棠不理他。
今天不管贺烬说什么,她都不会开门的。
“开门,”贺烬的声音从厚厚的门那边传过来,哄道,“你还没吃饭,刚给你热好。”
沈雨棠:“……”
好吧,一码归一码。
肚子确实是饿了。
沈雨棠打开门,只露出一只手,把芝士焗饭拿进来后迅速关上。
只是刚吃一口,她就发现唇部微微有些许刺痛。
刚好,周宁弹来视频通话。
沈雨棠放下筷子接通,“怎么啦?”
通话那头,周宁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我听我哥说,你和贺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刚刚。”
“卧槽。”周宁忽然瞪大眼睛,“等、等一下,你嘴被蜜蜂蜇了?”
?
沈雨棠愣住,拿起镜子一看。
唇部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饱满、水润、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的嘴唇居然都被贺烬亲肿了!!
“……”
沈雨棠生无可恋。
周宁秒懂,更加震惊:“贺烬亲的?”
“对啊,除了他还能是谁。”
贺烬那张嘴就跟黑洞似的吸,还是看她实在承受不住才肯放过她的,否则还不知道要抱着她啃到什么时候。
“我去,他亲这么狠、欲望这么强烈的吗?那你接下来可得小心你的腰了。”
沈雨棠红着脸:“我也没想到他……他这么饥渴啊!”
“对了对了,是谁先表白的啊?”
“是他。”
“哇,”周宁大胆猜测,“他不会是偷偷暗恋你好几年了吧?”
“不可能。”
说实话,沈雨棠都不想回忆以前干的缺德事。
她曾偷偷趁贺烬睡着的时候在他脸上画画、藏过贺烬的内裤、也曾在家长面前多次甩锅给贺烬。
明明是她打碎的花瓶,嫁祸给贺烬。贺烬也不反驳,就用一种“我要干死你”的眼神阴森森地盯着她。
当然,贺烬也不是没损过她、威胁过她,他们之间应该算是“精神互殴”。
想到这,沈雨棠十分笃定:
“他要是能暗恋我,那他真是变态了吧!”
楼下。
“你就没告诉她,你早八百年前就看上她了?”
视频通话的那头,凌之白问道。
贺烬刚从浴室走出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滴落在他冷白有力的胸口。
“没。”
“你就不打算告诉她?”
“那她真得把我当变态了。”贺烬垂下漆黑的眼睛,盯着床头柜上和沈雨棠的那张高中合照,声音都变得低哑,“还没那么早,再等等。”
这天晚上贺烬睡得并不踏实。
他梦见自己身处废弃的码头。
铁锈味混着海水的咸涩,风很大,吹得他的额前发丝凌乱。
他冲进去的时候,沈雨棠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
白色的裙子被染成了红色,像一朵在暴雨中凋零的花。
最后的画面,是沈雨棠脆弱地倒在他的怀里,破碎的眼眸中落下晶莹的泪。
贺烬猛然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寒意。
……
“寒生,上次是我心急,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次日食堂里,苏软软缠在傅寒生的身旁。
“今晚还有文艺晚会哦,你陪我好不好?”
她今天的打扮很素,白色短袖,还有一双洗得泛白的帆布鞋。
其实她并不是天生爱素。
只是因为她没钱了。
平时她还干奶茶店和家教,但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背后有人故意整她一样,那些雇主不约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