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包厢内。
白炽灯的冷光落在傅寒生冷峻的眉眼上,将他的轮廓照得格外锐利,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他紧紧抓住手机,胸腔剧烈起伏着,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刚才的那一句“滚”。
如果没听错,是贺烬的声音。
这么晚了,沈雨棠为什么会跟贺烬在一块?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傅寒生紧紧抓住手机,自言自语,“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寒生哥哥!”
包厢门推开,苏软软穿着一身吊带短裙冲进来,满脸担忧。
苏软软是接到齐麟的电话匆匆赶过来的。
她半蹲在傅寒生面前,满脸担忧:“你怎么喝酒了,是不开心嘛?”
傅寒生的表情依旧很冷,“不用你管。”
苏软软眼睛红红的,睫毛颤了颤,可怜得像是一只无助的小兔子。
“是不是沈雨棠又惹你生气了?”
傅寒生面无表情,不说话。
苏软软心里咯噔一声。
她眼眶更红,嗓音也更温柔,娇滴滴的:
“可是你这样子,就算她不心疼,可我是很心疼的,呜呜……外面还下大雨了,要不我扶你回去吧?”
“别管我。”
傅寒生放下酒瓶,直接推开包厢门,一声不吭走进雨里。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傅寒生的身上,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浸透了白衬衫,笼罩出一股阴沉压抑的气息。
苏软软转头问:“他这是怎么了?”
“受刺激了呗,”齐麟说,“还有,苏软软,我劝你一句,早日放下傅寒生吧,也别总是阴阳沈雨棠了,她人本身就挺好的。”
苏软软的笑容骤然僵硬在脸上。
为什么啊,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要站在沈雨棠那边呢?
凭什么她就不能追傅寒生了。
她偏不!
苏软软咬牙,冲进雨夜中,撑伞遮在傅寒生的头顶。
傅寒生脚步没有停,语气冰冷:“干什么?”
苏软软仰起脸,“你是喜欢沈雨棠吗?”
傅寒生的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开口。
好半天,他道:“跟你无关。”
苏软软眼眶红了,“可是我喜欢你,寒生哥哥,我喜欢你啊……这么多年,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傅寒生的眼底却没有丝毫情绪和温度。
眼看着傅寒生始终无动于衷。
苏软软着急了,“难道你忘了吗,以前我们在山村里的时候,别人欺负你,当时是我妈妈帮助你的,也是我妈妈对你好的,不然你也活不到现在吧?!”
听到这里,傅寒生的眉头松了松。
“寒生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你想让我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可怜可怜我……”
苏软软拉着傅寒生的手,缓缓向上移,几乎要摸到自己的胸部。
哪料下一秒。
“滚!”傅寒生猛地甩开她的手。
苏软软被甩得踉跄了两步。
她眼睁睁看着傅寒生一声不吭走进雨夜里,背影越来越模糊……
次日晚上,是帝大的校庆活动。
每年校庆都举办得很隆重,在大礼堂举行,同时还会邀请记者采访。
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哇,快看快看,沈雨棠来了!”
沈雨棠今天是作为颁奖嘉宾之一参与的。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修身旗袍,完美勾勒她的身体曲线。头发微微卷曲在胸前,后面扎了个半丸子,用一根青色簪子挽起。
气质出尘,温婉动人。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江南美人。
“卧槽,沈大小姐这装扮,我爱了!”
“旗袍美人,我嘶溜嘶溜!她要是追我该多好,真的不能变女同嘛?”
“沈雨棠这件好像是那位苏绣大师的定制款,哇,简直豪无人性!”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转移到沈雨棠的方向。
角落里,苏软软默默捏紧了拳。
校庆活动刚开始是校领导的讲话,秃顶的老校长在台上讲了二十分钟的校史,从建校讲到今天,从办学理念讲到未来规划。
他郑重宣布:
“本届的全校最佳青年奖是……”
说到这里,全场所有人打起精神,呼吸不由自主暂停一瞬。
毕竟这可是全校独一份的最高荣誉奖,一般都是大三大四的拿奖。综合考量学习成绩、科研成果、社会实践、创新创业等多个维度,含金量极高!
傅寒生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