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棠脚步一顿，整个人差点被自己绊倒。
贺烬对上沈雨棠疑惑的目光，眉峰轻挑，“你家里人让我监督你。”
“……所以你是专门来盯着我的？不然你就打小报告？”
沈雨棠没想到，这人居然是真要当她爹的眼线。她原以为贺烬在饭桌上只是随口敷衍一下她爸，没想到他来真的。
卧槽，这也太阴了吧！
贺烬逼近几步，他微微俯身，那双桃花眼凑近她，瞳色漆黑而深邃，语气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试探：
“要是我不来，你该不会跟人跑了吧？”
“怎么可能！”沈雨棠连忙解释，“是他自己莫名其妙跑过来堵我，他是傻逼。”
骂完傅寒生，她胸口的气才顺了一点。
头顶，缓缓传来男人若有若无的低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贺烬淡淡道：“我以前说他傻逼，你还骂我。”
“……”
沈雨棠有点心虚。
怎么好端端的又翻旧账。
她故作淡定地撩了一下头发，“啊…是吗？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啊，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那时候的沈雨棠满心满眼都是傅寒生，她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却愿意为了傅寒生亲自下厨，笨拙地拿着菜刀切菜，笨拙地打开燃气灶，笨拙地翻炒。
那天她的手不小心触碰到炙热的锅，手指红肿疼痛。
她等啊等，等到天都黑了。
那顿饭，傅寒生并没有来吃。
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沈雨棠等到了贺烬。
贺烬看到她手指上碍眼的创口贴，眸色沉了沉，冷笑着说傅寒生是傻逼。
沈雨棠气的不行，“你说谁傻逼呢？”
贺烬慢悠悠回：“傅寒生啊。”
就在他们快要吵起来的时候。
贺烬忽然一字一顿认真对她说：
“沈雨棠，爱人先爱己。”
可是被控制的纸片人女配哪里有理智可言。
“沈雨棠”理所当然地朝他发火，宣泄情绪，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倾泻在他身上，让他离远点，让他别管她的事。
她不知道贺烬是怎么离开的。
只记得，那个向来桀骜不驯、眼高于顶的男人，眼眸中头一次流露出落寞和悲伤的情绪。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默默地转身，默默地离开。
再一次流露这样的情绪，是在一年后，也就是她被绑架的时候。
他半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手在发抖。
“我那时候说的都是气话，”沈雨棠抿了抿唇，捏捏他的袖子，“如果我说，我被这个世界的造物主给控制了，你相信吗？”
贺烬的眼睛盯了她几秒，一动不动，像是要从她的瞳孔里看出什么端倪。
好半晌，他点了头，嗓音低低的：
“嗯，我信。”
沈雨棠眼睛放光：“你真的相信吗？！”
“毕竟你之前确实像失去智商，”贺烬面无表情，“叔叔阿姨还背着你请大师来给你驱魔，说你被鬼上身了。”
沈雨棠：“……”
怎么总感觉贺烬在骂她？
沈雨棠咬了咬唇，正色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
贺烬略微低下头，那双桀骜不驯的桃花眼中多了几分深情，眼尾微微弯着，泪痣在阳光下像是凝了一滴金色的光，嗓音沉沉：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
“欢迎我真正的大小姐回来。”
他说……
真正的她。
沈雨棠的心跳漏掉一拍，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阵风吹过，轻轻吹起她粉色长裙的裙摆。
周围碧绿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碎金般洒在地面上，洒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贺烬就这么盯着她，漆黑深邃的眼眸几乎要把她吞噬进去，如浓郁的墨汁，晦涩不明。
忽然，男人伸手扣住她的腰。
“啊……”
沈雨棠轻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带着转了小半圈，后背靠上一棵略微粗糙的梧桐树干，树皮的纹路隔着薄薄的衣料硌着她的肩胛骨。
欸，等等？
她嘴已经张开了，紧接着，唇瓣就被男人一只大手捂住。
掌心干燥温热，指节分明，带着淡淡的薄荷冷香。
“嘘。”
贺烬凑近她，示意她别说话，温热的气息惹得她耳根一阵酥麻。
不远处，走来三个女生。
女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