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没说话,手环住我的腰,收得很紧。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蜷缩在我怀里。
那条细细的金链子贴在我的胸口,有一点凉。
我摸着她的头发,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
这段时间所有的疲惫、算计、提心吊胆,在这一刻全部被抚平。
卡里有钱,怀里有人。
普通人追求的,不就是这个。
第二天。
太阳升起来,闹钟响了。
我伸手按掉闹钟,坐起身。
程以还在睡,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很沉。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去厨房煮了两碗面。
吃完早饭,我们俩挤地铁去工作室。
早高峰的地铁三号线依旧挤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把程以护在角落里。
她低头刷着手机,偶尔抬头冲我笑一下。
脖子上的金豆子很惹眼。
到了创意园。推开红砖小楼的玻璃门。
陈默已经在工位上敲键盘了。
看到程以脖子上的金链子,陈默停下手里的动作,推了推黑框眼镜。
“江哥,大手笔啊。”陈默挤眉弄眼,“这是要套牢老板娘?”
程以脸一红,伸手捂住项链,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苏苏从茶水间端着杯子出来,白了陈默一眼。“你学学人家江辞,情人节送我个塑料发卡,你好意思吗。”
陈默干咳两声,假装低头看数据。
工作室的气氛很轻松。
一上午的时间,我都在修昨天拍的几组内景样衣。
程以在旁边对账。
到了中午,我刚准备叫程以去楼下吃黄焖鸡米饭。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姜姐。
我拿鼠标的手停了一下。
老板姜澈平时极少给我打电话。她只管出钱,具体的业务都是程以在管。
上次她找我,还是为了让我盯紧沈薇那个项目。
我直觉有点不对。拿起手机,站起身,走到外面的走廊上。
滑开接听键。
“姜姐。”
“江辞。”电话那头,姜澈的声音听起来很干脆,没有半点废话。“你在工作室吗?”
“在,刚准备去吃饭。”
“先等会。”她说,“明天把所有手头的活放一放。”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沈薇刚才给我打过电话。”姜澈的语气不容商量,“她让你明天去找她,地址她会发你微信上。”
听到这个名字,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昨晚刚答应过程以,不再接沈薇的活。
而且沈薇那个女人,每次找我都没什么好事。火车站那一出,我已经受够了。
“姜姐,明天刚好排了两场直播,我得负责场控和打光。能不能换个时间,或者推了?”我试图找借口。
“推不了。”姜澈直接把我的话堵了回去。
“她指名要你去。江辞,沈薇是我们最大的投资人。她投的钱,够养活十个光影志。她的话,在这里就是死命令。”
“必须去?”我问。
“必须去。”姜澈说,“这事没得商量。工作室的存亡,就在人家一句话的事。你别犯浑,好好伺候着。她虽然是我朋友,但有些傲气,你顺着点。”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玻璃窗外明晃晃的太阳。
一阵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