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
她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看着我。
“嗯？”
“你这钱，真的是奖金吗？”
她直直盯着我的眼睛，目光带着一丝试探。
“你最近是不是又去接沈薇的活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没有。”
“工作室这个月业绩不错，姜姐发的项目奖金，再加上我之前那张照片的稿费奖金，凑在一起买的礼物。”
程以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不肯移开目光。
“真的没去？”
“真没去。”
我扒了一口米饭，语气笃定。
并非撒谎，沈薇最近约了我一次我还真的找了个理由拒绝。
只不过她一直没回我，可能有些不爽。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过。”
确认我没有说谎，她才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那就好。”
“你要是再敢偷偷去，我就把你锁在门外，让你睡楼道。”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了。”
我连忙笑着保证，顺着她的心意哄着她。
吃完火锅走出商场，是下午六点半。
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来。
落日悬在天边，染红了大片云霞，满目温柔。
我们顺路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根老冰棍。
程以执意要吃冰的解暑。
她咬了一大口，瞬间被冰得不停吸气，小脸皱成一团。
“让你别吃这么急。”
我伸手抢过她手里的冰棍，自己咬了一大口。
“你还给我！”
她立刻追上来争抢。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在马路边嬉笑追闹。
她穿着帆布鞋，跑得飞快。
我刻意放慢脚步，任由她追上。
她一把夺过冰棍，扬起小脸，得意地冲我做了个鬼脸。
我们沿着河边步道慢慢散步。
晚风徐徐吹来，带着淡淡的河水水汽。
白日的燥热，消散了大半。
程以走在我身前。
刚刚吃了满满两盘肥牛，此刻正牵着我的手，慢悠悠晃荡着往前走。
浅黄色的碎花裙随风轻轻飘动。
裙子腰身收得极细，盈盈一握，两只手便能圈住。
她的背影高挑挺拔，双腿又长又直。
沿途路过的行人，总会忍不住侧目看她。
我下意识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几分。
这么好的女孩子，是属于我的。
我不喜欢别人频频打量她的目光。
程以忽然松开牵着我的手，往前小跑了两步。
她转过身，倒退着走路，双手背在身后。
“江辞，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呀？”
她歪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街边路灯恰好此刻次第亮起。
昏黄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白净的鹅蛋脸上。
一双杏眼弯弯的，盛满了温柔星光。
“心疼你跟着我受委屈了呀。”
我双手插在裤兜里，缓步跟着她的脚步往前走。
“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你男人现在，养得起你了。”
“吹牛皮。”
程以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她沿着步道边缘的白色地砖线，一步一步认真踩着走。
步伐迈得很大，手臂甩开的幅度也格外夸张。
每一步都踩得稳稳重重，边走边笑。
清脆的笑声，顺着晚风，传遍了整条河道。
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模样，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她开心，我便满心踏实痛快。
我盯着她可爱的步伐，下意识学着她的样子。
甩开双臂，迈开大步，夸张地跟在她身后往前走。
人来人往的河边步道上，我们两个人大摇大摆、肆意走着。
路过一处垃圾桶旁，有两位散步的大妈停下脚步。
她们看着我们，低声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我全然不在意。
只要我的一一开心，就足够了。
程以回头看到我的样子，瞬间哈哈大笑。
她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眉眼弯弯。
我停下脚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顺势伸手，紧紧抱住我的腰，脸颊轻轻蹭着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