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江辞,你现在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我奶带着浓重乡音的抱怨声,震得我耳朵发麻。
我瞬间清醒了一半,从床上坐起来。
“奶,我在南京啊,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
奶奶的语气听起来明显有些生气。
“瑶瑶早上来家里拜年了,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全是给我们这些老年人买的补品。”
我愣住了。
林瑶去我家了?
“她人呢?”
“走了!”
奶奶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我。
“人家一进门就问你在哪,听我说你初四一早就回南京了,那脸色当场就变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说什么了?”
“她能说什么?这丫头懂事,当着我们的面什么也没说,就是连口热水都没喝,放下东西就说城里有急事,开车走了。”
奶奶在电话里絮絮叨叨。
“你这孩子也是,走的时候也不跟人家打个招呼。人家大年初五跑这么远来拜年,扑了个空,换谁心里舒坦?”
我顿感不妙。
林瑶那脾气我太了解了。
除夕夜她把话说到那个份上,留了那张预祝好好相处的纸条,还送了那么贵重的手表。
她今天是真打算放下架子,来我家好好走动的。
结果我一声不吭提前跑了,把她一个人晾在老家。
这梁子结大了。
“奶,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她。”
我匆匆挂断电话,从床上跳起来。
胡乱套上衣服,把沈薇那个装衣服的纸袋塞进背包最底下,退了房直奔地铁站。
一路上,我给林瑶发了好几条微信。
“你回南京了吗?”
“我昨天临时接了工作,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
“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回去做。”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我出了地铁站,先去翠庭苑门口的生鲜超市扫荡了一圈。
买了她爱吃的排骨、基围虾,还有各种新鲜蔬菜,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往小区里跑。
到了16栋楼下,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进电梯按了16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我提着菜走到1602门口,腾出一只手去按门把手。
咔哒。
门把手压到底,门却纹丝不动。
我愣了一下,又用力压了两下。
还是推不开。
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隐约能听见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
她果然已经回来了。
“林瑶,开门,我回来了。”
我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我买了排骨和虾,你开门,我给你做饭。”
我又敲了两下,声音大了些。
电视机的声音突然变大了,显然是里面的人故意调高了音量,用来盖过我的敲门声。
我站在门外,看着手里勒出红印的塑料袋,心里一阵发苦。
这女人记仇的本事,我算是彻底领教了。
我靠在墙上,掏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错了,你先把门打开,菜要化了。”
屏幕亮了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