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认识沈总?”
他转过头看着我。
语气里带着股酸溜溜的试探。
“扫街的时候碰见过一次。”
我没打算跟他多解释。
“随便拍了两张。”
程以拉着我的胳膊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这种大客户了。”
她压低声音问我。
“天桥上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我脑子里闪过沈薇在狂风中解开风衣扣子的画面。
这种事根本没法跟程以解释。
“就是拍车流的时候不小心把她拍进去了。”
我含糊其辞地把话题岔开。
“可能她觉得构图还不错吧。”
程以虽然还有些怀疑。
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我们在大行宫站的换乘通道里分开。
看着她走进三号线站台的背影。
我想起她包里那个罗意威的钥匙扣。
心里那股憋闷的感觉又翻涌上来。
我刷卡走进二号线的车厢。
刚找了个角落靠下。
兜里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林瑶的名字。
那个被我备注为小女人的称呼此刻显得有些刺眼。
我按下接听键。
“江辞。”
林瑶的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股明显的颤音。
“你现在能不能回来一趟。”
我心里猛地一紧。
“怎么了。”
我站直身子。
“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闷的砸门声。
“有人堵在门口。”
林瑶的呼吸很急促。
“我不太敢开门。”
“你把门反锁好。”
我对着手机说道。
“千万别出声。”
“我马上就到。”
地铁在翠庭苑站刚停稳。
我直接从车厢里冲了出去。
一路狂奔出地铁口。
一月的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连气都顾不上喘。
冲进小区直接刷卡上电梯。
电梯门在十六楼打开的瞬间。
我就听见走廊里传来粗暴的砸门声。
两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堵在1602的门口。
其中一个光头正用脚猛踹防盗门。
“你别躲在里面装死。”
光头扯着破锣嗓子喊。
“欠了二十多万你以为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另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拿着一根棒球棍敲打着门框。
“赶紧把门打开。”
口罩男骂骂咧咧。
“不然老子明天去你教跳舞的地方拉横幅。”
我大步走过去。
一把攥住那个光头还要继续踹门的手臂。
用力往后一拽。
光头没防备。
整个人踉跄着退了两步。
“干什么的。”
我挡在防盗门前面。
冷眼看着这两个催收的。
“这是我家。”
我指着门牌号。
“有什么事好好说。”
“堵在别人家门口又砸又踹算怎么回事。”
光头稳住身子。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谁啊。”
他甩开我的手。
“林瑶养的小白脸?”
口罩男拿着棒球棍指着我。
“这娘们欠了我们老板二十多万。”
他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识相的赶紧让她滚出来还钱。”
“不然我们天天来堵门。”
我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刚准备跟他们理论。
身后的防盗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林瑶站在门后。
她那张平时总是高冷傲气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红肿得厉害。
显然是刚哭过。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卡其色旧风衣。
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绿色的农业银行卡。
“这个月你们的利息。”
她咬着嘴唇。
声音虽然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