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贯的冷淡，“换你的灯。”

    我赶紧把视线挪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其实不用扶。”我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摔不下来。”

    “我怕你把我的地板砸个坑。”她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

    我闭上嘴，不再自讨没趣。

    双手用力，把坏掉的灯泡拧了下来，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那个新的，对准螺口，一点点拧进去。

    整个过程大概只有不到两分钟。

    但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电视机里的选秀歌手正在唱一首抒情歌，声音很轻。

    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还有梯子下方，那个女人身上飘上来的一股极淡的香味，像是某种沐浴露的甜香。

    昨晚把我锁在屋里，今天早上扔了水果捞，现在又一言不发地过来给我扶梯子。

    这女人的脑回路，我根本摸不透。

    “好了。”我把玻璃灯罩重新扣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瑶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我顺着梯子爬下来。

    走到墙边，按下开关。

    “啪。”

    客厅瞬间亮如白昼。

    我转过身，正准备去把梯子收起来。

    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

    在安静的客厅里，这声音特别突兀。

    林瑶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

    她看了一眼屏幕。

    就这一眼，我清楚地看到，她原本冷淡的脸瞬间变了。

    那种常年挂在脸上的高傲和防备，仿佛在一瞬间融化了。

    她按下接听键，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边。

    背对着我。

    “喂。”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跟刚才怼我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我站在梯子旁边，没有动。

    “怎么了。”

    她对着电话那头说，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嗔怪的味道。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林瑶停顿了两秒。

    紧接着，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嗯，想我了？”

    她笑了。

    那是一声极其轻快的笑声，透着女人特有的娇媚和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