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羽透过座舱玻璃向下看了一眼。
街道路面上，那些被击落的变异蝙蝠残骸已经堆叠了厚厚的一层，在街道两侧铺开一片深浅不一的灰色，覆盖了路面的大部分面积，中间夹杂着几处尚未熄灭的火焰。
那些残骸的堆积厚度在视野中形成了一个低矮的隆起，像是地面上突然长出的灰色山脊，延绵了大约一条街的长度。
“这些蝙蝠的晶核应该不少。”徐羽的目光在残骸堆积的区域停留了一下。
他放下操控杆，让直升机保持在当前高度，同时侧头扫了一眼更远的地面。
他没有立刻降落去检查那些残骸，因为他已经看到远处的街道上正在出现另一种移动的轮廓。
那些轮廓与之前蝙蝠群的移动方式完全不同——它们是贴着地面移动的，整体以均匀的速度向前推进，队形不算密集，但覆盖范围很广。
那些轮廓的数量越来越多，从街道尽头和废墟间隙中持续涌出，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汇成一层正在缓慢推进的灰白色潮水。
那层潮水覆盖了街道的大部分区域，在接近据点约一公里处的路面宽度上逐渐填充了每一个可见的空隙。
徐羽的视线随着那群正在推进的丧尸群向前移动。
他没有移开目光。
那支丧尸群正在以均匀的速度向前移动，队形不太规整，其中掺杂着一些体型比普通丧尸更大的变异体，还有几只肢体不全的丧尸混杂在队列中，有的缺了半条手臂，有的腿部有缺损，但仍在以各自的方式保持着大致的行进方向。
他看到其中一些丧尸的肢体断面比较整齐，不像被咬断或撕裂造成的，更像是被某种切割力在短时间内截断的。
那支丧尸群在推进过程中，偶尔会有几只体型明显比周围的普通丧尸大一圈的变异体从队列中露出来。
它们的步幅比周围的丧尸更大，落地时的重心比普通丧尸更低，行进速度没有明显加快，但方向很稳定。
徐羽的目光在那几只变异体的轮廓上依次扫过，然后收回视线，在通讯频道里开口说了一句：“清玉，你们那边注意看一下远处正在靠近的丧尸群。”
“里面混着一些身上有伤的丧尸，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尸潮跑出来的。”
严清玉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回来，带着地面背景的炮火余音：“收到，我看一下。”
片刻后，她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稍微重了一些：“那些断肢的丧尸看起来不太对劲，像是有据点的防线破了，残兵和尸潮汇合了。”
徐羽没有立刻接话。他又看了一眼地面那支正在推进的丧尸群，确认了它们的大致数量和分布范围，然后重新握稳操控杆，让直升机保持在当前的飞行姿态，航炮的射界在调整后重新对准了天空中还剩的几群蝙蝠。
地面上，严清玉已经组织好了防线。
大门已经关闭了一半，只留下足够机枪枪管伸出的缝隙，沙袋被重新堆叠到门缝两侧，形成封闭的缺口。
十几名队员分散在大门内侧和侧面的哨台上，机枪已经架好，弹药箱拉开，弹链已经接入了供弹口，保险已经解除，扳机已经准备就绪。
第一波靠近的丧尸群到达了机枪的射程范围。
严清玉的声音在大门内侧响起来：“开火！”
数挺机枪同时开始射击，枪焰在枪口前方连续跳动，弹道从大门内侧和哨台边缘倾泻而出，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
跑在最前面的丧尸在密集的火力覆盖下被接连击中，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向后推去，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继续前进的能力。
弹道持续覆盖着丧尸群的前沿区域，不断有目标在距离防线数十米的位置倒下，但后方的丧尸依然在持续填补前排倒下后留下的空缺。
严清玉站在大门侧面的机枪阵地上，双手握着一挺机枪的握把，枪身固定在支架上，枪口稳定地对准前方正在推进的丧尸群。
她的手指持续扣在扳机上，弹链从供弹口中不断被吸入，弹壳从枪身侧面连续弹出，落在脚下的地面上，在脚边形成一圈正在扩大的弹壳堆。
机枪射击的声响在她手中持续着，弹道的指向在正前方保持稳定，覆盖的区域始终锁定在丧尸群的前沿。
她保持着持续的射击节奏，在弹道落点和火线偏移之间调整着枪口的指向，直到前方那片最密集的区域出现了明显的空缺，才在完成当前弹链供弹后松开扳机，退后半步，让旁边的人接手。
后续的射击很快接上了她的位置。
枪声持续响着，在街道上层层叠叠地回荡着，像一层正在反复翻折的织物，不断折向新的方向，然后重新返回原来的表面。
前方的街道上，倒下的丧尸已经堆叠了数层，覆盖了从防线前方约几十米开始向外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