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哀嚎和拳腳聲中,傑西卡歡快的從人群中出來,拍了拍手。
隨即伸出手將剛剛遞給老酒保的鈔票又拿回來,順便多拿了一點櫃檯的零錢。
“非要說些不吉利的話,現在好了,滿意了吧?”
傑西卡洋洋得意的說道:
“怎麼,你還有什麼話說?”
“好,算你利害,但你給我等著!”老酒保也是個硬茬子,咬著牙怒視著傑西卡。
“那我等著!”
傑西卡踢了一腳他的臉,踢得他滿臉是血,不停慘叫。
然後把隨身碟插進筆記本,快速複製了檔案。
她拔下隨身碟的動作乾淨利落,然後從夾克內袋裡抽出一張自己的偵探事務所名片拍在吧檯上:
“記住,我等著你呢!!”
老酒保看著那張名片,沒有去碰。
等兩人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他才慢吞吞地把它收進圍裙前面的口袋裡,像是把一句來不及說出口的提醒一同折了進去。
“倒寄吧黴,原來是她們……”
回到事務所,菲利普把監控錄影匯入了自己的分析系統。
畫面一幀一幀地慢放,他坐在螢幕前,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次,將那個穿西裝男人的面部輪廓放大、銳化、比對。
“年齡大約三十八到四十二歲之間。體型中等偏瘦。穿著定製的西裝,袖釦是銀色的,上面刻著一個符號——”菲利普把畫面放大到極限,那個模糊的符號在螢幕上有了一點點輪廓:
“像是一個倒置的三角形,中間有一條彎曲線條。不是常見的品牌標誌。”
傑西卡湊過來看了一眼:“邪教組織?”
“不一定。但至少不是正經生意人。”菲利普繼續翻動監控畫面,一幀幀地拉過那段走廊的鏡頭。
幾分鐘後,他忽然停下了滑鼠。
“傑西卡,你看這個。”
畫面定格在男人側身走向門口的一瞬間。
他的臉側對著監控鏡頭,燈光恰好從天花板的角度落下來,擦過他的右眼。
在那一瞬間,僅僅是一瞬間——他的瞳孔在監控畫面中反射出一種不正常的顏色。
紅色!!
“你看到了嗎?”菲利普對著傑西卡說道:
“這是紅色的光,這種光在監控鏡頭下出現,通常是因為虹膜中含有某種特定的反射物質!!
人類的虹膜不會發出這種波長,這個不是人類!!”
“這個傢伙不是人!?”
傑西卡眼睛一瞪:“也就是說他不是摻雜體了!?”
“沒錯,他不是摻雜體,因為摻雜體本質上也是人變成的,虹膜的顏色也是呈現的白色或碧綠。”菲利普點了點頭。
“那什麼樣的生物會有紅色的反光?”傑西卡忍不住問道。
“這不是普通的紅色,而是極致的血紅色,大自然界的生物,不可能有這種顏色的反光。”
菲利普搖搖頭,說道:“或許,是什麼超自然生物也說不定。”
“吸血鬼?狼人?我來興趣了!!”傑西卡躍躍欲試。
“別這麼高興,指不定是什麼東西。”菲利普搖搖頭:“現在世界上這麼多怪物,萬一遇到哪種搞不定的就完了。”
“哪裡有那麼多我們搞不定的傢伙!我們兩個聯手,有什麼搞不定的!”傑西卡滿不在乎的說道:
“既然你擔心,那先向公司報備下,我們再去調查不就好了!”
“我已經報備完了,走吧。”
菲利普說道。
“好你個菲利普!”
……
老狐狸酒吧的監控錄影並沒有提供太多線索。
畫面裡那個穿西裝的男人上了車,駛出第九大道,然後消失在監控範圍之外。
傑西卡和菲利普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將附近街區的公共監控畫面反覆比對,直到一個車牌號在某個角落的攝像頭上短暫地亮了一下。
那是一輛黑色的老款轎車,車牌的登記資訊指向一家已經倒閉的租賃公司。
但車輛最終出現的方向,卻把他們帶到了紐約市郊的一個地方。
“教堂?“
傑西卡站在路肩上,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仰頭看著面前的建築。
那是一棟不算大的天主教堂,尖頂的鐘樓在灰藍色的天空下顯得有些孤獨。外牆是灰白色的石砌,有幾塊石頭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但整體結構還算完整。
大門上方的拱形窗鑲著彩色玻璃,圖案是十字架和一朵玫瑰。
菲利普站在她身側,正低頭檢視手機上的地圖示記:
“車輛最後被拍到的時間是凌晨三點二十分,位置就在這條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