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枝健司答道：“做辦公裝置的，名字不說了。對方法務說要開會討論，下週三給答覆。”
“繼續，論壇呢？”
“論壇資料，註冊使用者突破二十萬，日活三萬二。比上週漲了百分之八。會員價格下調方案已上線，限時優惠價六百円。後臺資料顯示，調價後首日新增會員數是平時的兩倍。”
林浩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折線圖，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副社長交待過了，說降價拉新的下一步是穩住老會員。三枝先生，你出一版老會員回饋方案，核算一下送出會員有效期和積分的區間，下週提交。”
三枝健司隨手在本子上記下，點頭道：“好。”
林浩隨口問道：“移動端地簡易網頁開發呢？”
加賀隼人敲了幾下筆記本，詳細解釋技術實現：“外包團隊說下週五出de。功能按需求文件做，只顯示使用者資訊、簽到碼生成……”
林浩雖然聽得半懂不懂，也沒有插嘴，任由他說完，才道：“按你們的節奏來，訂單驗收可不能馬虎。”
“好的。”三枝健司看向他，“林常務，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團建期間，論壇伺服器開啟後臺資料和異常監控，其他按原計劃。”林浩掃了一圈桌邊，鼓了鼓掌，“先散會吧，明天去團建的，早上八點半在公司樓下集合。”
員工陸續起身，走出辦公室。有人小聲討論明天帶什麼，有人說要搶沙灘傘的位置。
林浩等他們離開辦公室，一個人繼續核對考勤和工作週報，思索起現狀。
在公司期間，他還真做不了什麼決策，頂多以Yuki這個副社長的名頭傳達一些指令。
林浩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三枝健司和加賀隼人這兩個有網際網路大企業工作經驗的主管，技術、能力、業務水平可比自己強多了。
他要是大刀闊斧、指手畫腳地挑各種小毛病，完全是在拖後腿和影響效率，這種事做多了，公司也開不了多久。
這種只能躲在後面、一直傳話的日子，還得過上幾年。等畢業拿了經營簽證，就不用坐在這當“替補”的了。
半個小時後，林浩把一份份稽核完的工作週報和考勤表歸位放進檔案櫃，剛剛走出辦公室。
三枝健司迎面走了過來：“林常務，社長在辦公室等您。”
林浩合上會議室的門，隨口叮囑道：“待會兒有位高橋小姐會過來，是我們論壇的主要廣告贊助商。”
“明白。”三枝健司若有所思，點頭應下：“我會安排兩位小姐好好招待的，等您通知再帶過去。”
林浩比了個大拇指，隨即走向對側，敲響社長辦公室的門，徑直推門而入。
櫻井莉紗坐在辦公桌後，穿著端莊的休閒服飾，揮了揮手：“浩君，忙完了？”
林浩微笑回應：“您來了。”
沙發上，坐著個穿深藍套裙的中年美婦，看見林浩進來，點頭伸手：“林桑，久仰。敝姓九條如月，是櫻井家的法律顧問。”
林浩握住她手，輕輕晃了兩下：“九條女士，辛苦您跑一趟。”
九條如月鬆開手，從包裡取出檔案，在桌面上鋪開：“這些檔案需要等高橋小姐過來才能簽署，您可以先過目一下。”
“好。”林浩站在桌邊，拿起一份份檔案仔細端詳條款，雖說櫻井莉紗不可能害自己，但小心點總沒錯。
“你這孩子。”櫻井莉紗把他按在座椅上，“站著像什麼話？”
“母親，謝謝。”林浩反覆核對兩份檔案的投注資金、付款節點、收益計算與分紅等專案，越看越心驚。
總投資額2億，資金一次性全額到賬三方共管賬戶，無驗資無扣留；本金無需強制歸還，算作入股資金，永久不用償還。
不設固定利息分紅，盈利才分、虧損投資方自行承擔；無需抵押資產、不用個人家產擔保，零抵押零兜底。
經營決策資方無權插手干涉、有權隨意查賬、賬目需定期簡略報備。
……
全部條款全部偏向受資方，拿錢無壓力、掌權無約束、風險全轉嫁，算是完全讓利到底。
資金拆分、撥付、動用、轉賬，必須經自己這個指定的中間人親筆授權確認，不然一分錢都動用不了。
林浩看這違約門檻極低、輕微過失不追責、違約金數額極低的投資合約，隨手放下，一時間無話可說。
櫻井莉紗捏了捏他肩膀，笑著遞過鋼筆：“怎麼，不滿意？”
林浩笑著搖頭，隨手在一份份檔案的中間人欄目簽下名字：“不，母親，我只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時，震動聲響起。
林浩簽好檔案放下筆，檢視手機，從座椅上坐起：“美咲到了，我帶她進來。”
櫻井莉紗看了九條如月一眼，挑了挑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