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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方“手術中”的紅燈也隨之亮起。
走廊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林遠轉過頭,看著依然呆呆地望著手術室大門的夏侯昭,輕輕嘆了口氣。
他走過去,拉了拉女孩的衣袖,指了指旁邊空著的長椅。
夏侯昭這才回過神來,順從地跟著林遠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夏侯昭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
她轉過頭,看著林遠,雙手有些不安地絞在一起。
隨後抬起來,有些艱難地比劃道:
【我媽媽她得的是癲癇。】
她比劃完這句話後,眼神有些躲閃,似乎是害怕看到林遠異樣的眼光。
癲癇這種病,在很多不知情的人眼裡,總是帶著一些可怕的色彩。
林遠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瞭然。
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用手語回覆她:
【我知道,剛才醫生已經跟我說過了,是因為癲癇突發失去意識,才不小心摔倒的。】
看到林遠並沒有露出嫌棄或者害怕的表情,夏侯昭才稍稍放鬆了一些,但眼眶卻再次紅了起來。
眼淚又開始在她眼眶裡打轉,她低著頭,雙手在胸前飛快地比劃著,帶著深深的自責:
【平時我都省吃儉用,我省錢就是為了給媽媽買癲癇的藥。】
【我以為只要按時吃藥,就能控制住的。】
【可是藥太貴了,我有時候只能讓她少吃一點點,想省著點吃。】
比劃到這裡,夏侯昭的雙手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
【如果我能多賺點錢,如果我不去省那一點藥錢,媽媽今天就不會突然發病。】
【就不會摔得這麼嚴重,都是我的錯。】
她把頭深深地埋進雙膝之間,再次無助地哭了起來。
林遠嘆了口氣,有些心疼眼前的女孩。
他沒有去問夏侯昭為什麼不找家裡的親戚借錢,也沒有去追問她父親在哪。
這些問題根本不需要問,他大概也能猜到。
在苦難面前,任何言語都顯得過於蒼白。
林遠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拍著女孩單薄削瘦的後背。
手術室外的走廊裡,偶爾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匆匆路過。
目光只是平靜地從兩人身上掃過,對於縮在長椅上哭泣的夏侯昭,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的反應。
這並非他們冷血無情,而是在醫院這種地方上班,每天都在面對著各種意外和生離死別。
各種絕望崩潰的家屬,他們已經看過太多太多了。
當醫生是不能太過感性的。
只有把心腸鍛鍊得足夠堅硬,時刻保持絕對的理智和冷靜。
才能在危急關頭做出最正確的判斷,去救下更多的人。
……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門上方那盞刺眼的紅燈終於熄滅了。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緊閉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夏侯昭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身子還微微晃了一下。
林遠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兩人立刻一起迎了上去。
醫生從裡面走出來,摘下口罩,看著兩人說道:
“放心吧,手術很成功。”
看到醫生的嘴型,夏侯昭眼眶一熱,對著醫生深深地鞠了個躬。
林遠也鬆了一口氣,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轉頭對醫生說道:
“辛苦您了醫生,那阿姨接下來還需要注意些什麼?”
醫生點點頭,仔細叮囑道:
“病人現在的麻藥還沒過,一會兒直接推去住院部的骨科病房。”
“接下來就是住院觀察治療了,這段時間最重要的是注意傷口抗感染,還要好好靜養,暫時絕對不能下床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