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癲癇發作,失去意識後摔倒了。”
“萬幸的是沒有傷到要害,但這一摔導致了右小腿脛腓骨骨折。”
“因為骨頭錯位比較明顯,光打石膏固定不住,所以現在必須馬上安排手術,進去打個鋼板復位。”
醫生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傷雖然不致命,但病人年紀大了,一直拖著太受罪,得儘快做。”
“至於費用,咱們現在不管是手術費、麻醉費還是住院費都不算高。”
“但裡面有一項鈦合金鋼板材料稍微貴一點,綜合下來,你先去收費視窗交個兩萬塊錢的押金。”
說著,醫生把一疊手術同意書和單子遞給林遠:
“時間緊,你趕緊給她轉述一下,讓她作為直系親屬籤個字。”
“然後儘快去把費繳了,我們這邊好準備推進手術室。”
“明白了,交給我吧。”
林遠接過單子,點了點頭。
隨後他轉過身,對上夏侯昭那雙充滿惶恐和無助的眼眸,將醫生的話向她轉述了一遍。
這裡林遠並沒有隱瞞金額,因為作為直系親屬,簽字的時候是必然會看到的。
這不像之前老爹的手術,所有的流程都自己來解決,自然可以瞞天過海了。
看到林遠比劃出“兩萬”這個數字,夏侯昭的小臉瞬間又白了幾分。
她只知道媽媽需要做手術,卻沒敢想過居然需要這麼多錢。
兩萬塊,對她而言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她們家平時連維持生活都很勉強,根本存不下什麼錢。
不僅如此,之前為了給媽媽看病,家裡早就欠了親戚們一筆外債。
只能平時省吃儉用,一年一點地慢慢還。
親戚們自家的日子也都過得緊巴巴的,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再開得了口去借錢?
正因為實在走投無路,她在慌亂無助中,第一時間才想到了林遠。
在她的認知裡,林遠是個很有本事的人。
自己創業還開了店,手裡應該能有些錢可以借給她救急。
其實想到這裡,女孩心裡湧起了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惡。
林遠就算創業賺錢了,那也是人家辛辛苦苦一點一滴掙來的,憑什麼要借給自己呢?
她覺得這樣的自己很自私,很厚顏無恥。
可是她真的沒有別的任何辦法了。
親戚那邊張不開嘴,自己又拿不出錢。
除了林遠,她找不到任何人可以求助,只能死死地抓住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邊這麼想著,夏侯昭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深深地低著頭,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心裡越發討厭這個給別人添麻煩的自己。
現在聽到要整整兩萬塊,她的心徹底更是沉到了谷底。
兩萬塊,林遠這麼會有這麼多錢呢。
大家都還是學生啊。
她用力咬緊嘴唇,拼命地對著林遠搖頭。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強忍著哽咽,伸手向林遠急促地比劃道:
【你不用借給我了。】
【我自己再去想想別的辦法,我不該麻煩你的。】
【對不起。】
比劃完這些,她微微低著頭,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轉身就想往醫生那邊走。
那嬌小單薄的背影透著一股令人揪心又心疼的倔強。
她不想讓林遠因為幫不上忙而感到內疚,不想拖累他。
無盡的委屈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