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海鋒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湊近一點,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你沒聽說嗎?就觀海園區那邊的男生宿舍,前陣子出大事了。”
“聽說有個男的趁舍友睡著了,偷偷拿人家那活兒弄了個倒模出來,結果還沒幹透就被發現了……”
“老林,你說這事兒逆不逆天?”
說完,謝海鋒用一種古怪且充滿了自我保護意識的眼神死死盯著林遠。
彷彿林遠下一秒就會從兜裡掏出一盆石膏粉來。
林遠聽完,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滿臉黑線地罵道:
“媽的,你有病吧?老子性取向正常得很!”
“我知道,但誰知道你是不是男女通吃啊……”
謝海鋒撇了撇嘴,顯然是被剛才那兩句接連不斷的誇獎給弄出心理陰影了,張開嘴還想再碎碎念兩句:
“我這也是為了咱寢室的安全著想,萬一……”
林遠看著他那張越說越離譜的嘴,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他沒心情再跟他扯淡,直接默唸詠鵝,甩了個【緊箍咒】過去。
下一秒,謝海鋒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只覺得腦袋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箍了一下,思緒瞬間變得亂七八糟。
謝海鋒整個人眼神發直,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課堂上的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下午的三四節是體育課,林遠照舊和蘭歡意湊在一塊練習乒乓球。
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兩人的乒乓球技術都有了明顯的長進。
現在他們已經不需要像一開始那樣滿場跑著撿球了。
不僅能在臺面上穩穩地對打上十幾個回合。
打到興起的時候,兩人時不時還能互相來兩下凌厲的扣殺,打得倒也挺像模像樣。
下課鈴聲響起,兩人把球拍放回器材室,一邊往操場外走一邊閒聊。
蘭歡意轉頭看向林遠,語氣裡帶著幾分真盏母屑ぃ?
“林遠,最近這事兒真的得謝謝你。”
“聽了你的建議之後,我試著用你說的方法去做了,張雅最近對我的態度真的好多了。”
“宿舍裡的氣氛也總算沒以前那麼僵了。”
林遠聽了,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順嘴就誇了一句:
“主要還是你自己處理得好。”
“我雖然提了建議,但你能聽進去,冷靜地去解決問題,不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蘭歡意聽到這番話,明顯愣了一下。
緊接著,她像是忽然被打通了什麼開心的任督二脈一樣,原本就帶著笑意的臉蛋瞬間明媚了起來。
她開心地一巴掌拍在林遠的肩膀上,語氣爽快得不行:
“太會說話了吧你!走,我必須請你吃頓好的!”
看著蘭歡意這副開心到快要蹦起來的樣子,林遠在心裡嚇了一跳。
這反應也太大了吧?
剛才在教室裡誇謝海鋒的時候,那傢伙也就是揚了揚嘴角而已。
怎麼到了蘭歡意這裡,就跟中了彩票似的,直接高興得要請客吃飯了?
林遠仔細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謝海鋒今天早上看上去心情好像就不是很好。
海克斯的能力雖然能強制拉昇一點情緒,但頂多也就是讓他從“很煩躁”變成“沒那麼煩躁”。
而蘭歡意不同。
她剛剛不僅打球打得酣暢淋漓,還順利解決了宿舍的矛盾。
本來的心情就處在一個比較開心的高位線上。
自己這個時候再順水推舟地誇她一句,海克斯的效果就等於是“迳咸砘ā薄?
在原本就不錯的心情基礎上再往上拉一截,自然就表現出了這種開心到溢位來的效果。
這麼一分析,林遠對這個銀色海克斯的效果,心裡也就有數了。
不過,雖然對方十分熱情,他還是客氣地拒絕了。
“吃飯就算了,你的心意我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