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
原本她以為林遠只是求個心安,或者是因為什麼小毛病才急著要去醫院。
可聽到早期這個字眼時,她心裡莫名地顫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病,但能把林遠逼成這種語調,肯定不是小事。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只是打了個電話,動了動嘴皮子,安排了一個插隊體檢。
可就是這一個電話,似乎在冥冥之中,把一個人,甚至一個家庭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聽筒裡傳來林遠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她能感覺到,他在努力剋制情緒。
蘇清湜]有說話,也沒有結束通話,只是靜靜地拿著手機。
過了好一會兒,林遠才深吸了一口氣,把胸口那種酸澀的勁兒硬生生壓了下去。
“班長,還得厚著臉皮再求你幫個忙。”
蘇清溁剡^神來,輕聲說道:“你說。”
“我剛才為了哄我爸住院,騙他說因為你的關係,手術費只要三千塊。”
林遠苦笑了一聲:
“所以,我想麻煩你跟王主任那邊打個招呼……”
“到時候繳費單子能不能別直接給我爸看?或者……弄個假的單子糊弄一下?”
蘇清湹穆曇魩е唤z不解:
“既然醫生都說了必須手術,如果讓他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們不是更會配合治療嗎?”
在她看來,生病了就要治,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錢永遠沒有人命重要。
“不行。”
林遠回答得很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班長,你不瞭解他們那一輩人。”
“在他們眼裡,不管什麼早期晚期,只要沾上癌這個字,就是個死。”
“我要是如實說了,我爸不會覺得慶幸,他只會覺得天塌了。”
“他會覺得自己是個累贅,會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那種心理壓力,比病本身還要命。”
“與其讓他們提心吊膽,不如就讓他以為是個小毛病。”
“只要把手術做了,人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電話那頭的蘇清溇镁脹]有說話。
她沒想到,林遠的心思竟然細到了這種地步。
過了好幾秒,聽筒裡才傳來她輕輕的聲音。
“行,我明白了。”
“謝了。”
林遠聲音沙啞。
“先別急著謝。”
蘇清溤掍h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