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她的位置。”纪衍听上去很困惑，很犹豫。“我有她终端的定位。因为一直停留在不算繁华的地方，所以才想了很多可能，觉得是不是因为不高兴，所以离家出走。”

    “你问她最直接。”阿黛尔叹口气，完全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来开导好友。

    定位的事情只是加深了她对好友在意程度的认识。已经到这种在意程度，真的还只是单纯的欣赏与资助的关系吗？

    “所以，你觉得我能帮你找到她。”是肯定句，对面没否认。

    她只得认命地揉了揉脸颊。“行吧，定位发我，我把人接回来。不过，怎么找到人的事情，我不会替你瞒着哦？你欠我一个人情了。”

    这就是为什么大晚上的，她大老远地跑来给朋友找她家小姑娘的原因。

    “好厉害，居然能找到我在哪里诶！该说不愧是alpha吗？”

    她奔波一晚上的源头在副驾驶上一无所知地感慨，关于alpha部分的评价几乎要让人发笑。

    “你对alpha的误解看起来很深啊。”阿黛尔注视着前方的路，哼了一声。

    “嗯……小说里都是这样子吧，对信息素和各种细节都很敏感。如果有想做的事情，也会神奇地完成。大概就是这种刻板印象。”大大方方承认了刻板印象的beta甚至鼓励般地给自己点了点头。

    “你到底看了什么小说和电视剧啊？”她哭笑不得。

    被质疑的人振振有词：“我很忙的好吧？看得都是流行榜top20这种。”

    阿黛尔想了想徐秀这种好学生看AO爱情小说的样子，感觉好不真实：“你看上去不是会看这种类型小说的人。”

    “那你也有刻板印象。我也会好奇流行什么，想知道其他人喜欢看什么啊。”徐秀说话时一直望着窗外。“嗯，不过也没什么机会聊天就是了。”

    阿黛尔联想到她被纪衍带回来的理由，心下了然。

    纪衍也说了，她现在也没什么亲近的朋友。

    这对于阿黛尔这种性格活泼，擅长交际的alpha而言其实很难想象。

    一个人不会无聊吗？就算是浑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近气质的纪衍，在学生时代也还是有几个合得来的朋友的。

    “我听她说最近你们因为交友问题……有矛盾？”

    她不想扮演这种调停者角色，但想到这两个人微妙的关系，还是开了口，试图预先缓解可能到来的冲突，虽然阿黛尔怀疑这两个人的性格很难真的争吵起来。

    “纪老师是这么说的吗？我不觉得有矛盾。我有听她的建议，但是在我完成承诺以前，没办法远离。”

    建议？承诺？这都是什么啊。

    阿黛尔隐隐有了种自己踏入了别人私事中的不自在感。她很想说那你们好好沟通，然后抽身离开，但徐秀接下来的话阻断了她准备转移话题的借口。

    “纪老师好像不太喜欢oga，我最近认识的oga在她那里的评价，不是很高。或许是误会，我也说不清楚。可是我答应了要帮那个oga一个忙，在完成以前，我没办法彻底远离对方。”

    “……她也不能说是讨厌。”阿黛尔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她应该不希望干涉你交友的，只是想要……”

    她强迫自己继续专注于道路情况，但余光不免瞥见镜面里徐秀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苦恼。

    “想要帮助我，我知道的。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纪老师就是这么说的。我很感激她，可是也正因如此，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正确，要怎么才能回报她的好意。”

    阿黛尔保持沉默。她能听到脆弱，却不是那个能予以宽慰的人。

    “我今天出来只是来做社会实践，辅导一个孩子功课。本来想的是，如果可以的话，之后是不是可以做到更多，经济独立一点。”

    “她不会愿意让你出去打工的。”阿黛尔的语气很平。“如果是我想得那样，我建议你接受她的好意。”

    纪衍对关心的人非常好，这点阿黛尔再明白不过。而且，徐秀担心的学费等等问题，对纪衍根本不算什么，安心接受或许对两方都更好。

    但是，她想，如果是理所当然接受的类型，反而或许引不起纪衍的注意。

    她很难说徐秀在这方面的计较是太较真，还是孩子气。

    是害怕有一天因为“无用”被丢下吗？每个人的生存逻辑都不一样，阿黛尔好像逐渐摸索到了一点属于徐秀的生存方式。

    “就是因为她太好了，所以我很不安。”徐秀低头，发丝遮掩了她大半张脸，声音也低下去。

    最终她只能说：“她比你想象得更在意你。”

    言语很苍白。阿黛尔能感到烦躁如水雾漫上胸口。

    她习惯的是及时行乐，微笑，派对上迷离变幻的灯光，从不去主动想散场后的空虚与孤单，不去想闪亮的笑意背后藏着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