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衍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她只是看向阿黛尔,语气淡淡的:“她现在是学生,当然得叫老师。”
“啧。”阿黛尔没再追问,只是偏了偏头,像是把这个小细节默默记在心底。
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徐秀,好像莫名对她有些关注?是错觉吗?
气氛微妙地静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好吧,纪老师。那我就不客气地插个嘴,问问你这位学生。”
她将视线重新落在徐秀身上,语气轻快,像是在玩一场无害的小游戏:“你觉得纪老师这个人,怎么样?”
——这种问题,带着明显的陷阱气味。
如果说太好,就显得刻意,像是在讨好;
说不好,又像是在背后评价、破坏亲密感。
徐秀低头,用叉子拨弄了下盘中的菜肴,像是在认真思考。半晌,她才抬眼,一字一句地说:
“我觉得……她总是很温柔,也很可靠。”
语气没有丝毫夸张,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个刚被照顾的beta学生该有的信赖感。
阿黛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轻笑出声:“你嘴还挺甜。”
“我说的是实话。”徐秀无辜地眨了眨眼,“她对我真的很好。”
纪衍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打断什么,又像是无声的提醒。她看向阿黛尔:“你是不是该走了?我们还没吃完。”
“这么快赶我走?”阿黛尔眨了眨眼,“我可是才来哦?”
“她不是你要考核的人。”纪衍语气稍稍冷了几分。“而且,我可没邀请你今天来。”
“可她是你主动带进中城区的人。”阿黛尔不退让地回敬一句,随即转头笑着对徐秀说:“你别误会啊,我这个人就这点毛病——喜欢把好奇的事情看清楚点。别怕我。”
“我不怕。”徐秀声音轻轻的,却异常笃定。
她微微一笑,补上一句:“因为我知道你对纪老师很好,所以才会来看我。你是担心我会惹麻烦,对吧?”
这句话像是无意的体贴,又藏着点别的意思。
阿黛尔果然一怔,眼神终于变得有几分复杂:“……你挺聪明的。”
她不再多说,只是站起身来,冲纪衍摆了摆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继续二人世界了。”
她走到门口前,又忽然回头,对徐秀眨了下眼:“如果哪天你不想叫她老师了——也可以来找我。”
包厢门合上的瞬间,室内再次恢复寂静。
纪衍端起酒杯,低声道:“她不是有恶意,只是习惯了……这样。”
徐秀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声回道:“我明白的。”
——而她真正想的是,阿黛尔似乎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只是来“打探”她而已。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里藏着某种兴趣,也许是猎人对新鲜猎物的试探,也许是老朋友察觉某种变数的警惕。
无论是哪种……都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