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出来的。
但很快,那点错觉般的笑意就再度被冷漠所遮掩住,她换了一个话题:“已经高四了,有想好要申请什么学校吗?”
“还在想。”徐秀淡淡地答,“嗯……主要看学生贷款的申请额度,应该会选公立学校。”
这句话半真半假。
凭徐秀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搞不到足够支撑她读完七年大学的贷款,哪怕是公立学校,比起私立学校的收费,也不过是从“贵得仿佛不是真实存在”转变到“贵到想把自己拆开卖了结果发现还是凑不齐钱”而已。
再加上突然新增的“将活动记录纳入申请考核指标”这个条目,短期内她根本凑不齐去参加研学活动的费用。
徐秀也知道这话乍一听就是在卖惨,好吧,其实不算卖惨吧?
她只是在呈述自己真的马上就要上不了学的事实!
如果这两天没有一位贵人愿意伸手拉她一把……
那她前十几年凑出来的学费算是真的打水漂了,还不如像同学说的那样早点辍学跑去打工,哈哈。
这叫什么,努力学习大半辈子,归来发现同学早已混成工头,而自己还要从零开始干?
“不过也不一定能申请上了,怎么考好像也还是赶不上其他地方学生的努力。之后说不准就去学门技术,也算是能独立了。”
她衡量未来人生选择时的语气,和她向访客们介绍校史时一样平静无波,就好像在谈论其他人的事情一样。
明明前一秒还在思考如何申请贷款完成学业,下一秒已经想好了万一失败要作何打算。
无论是何种选择,都是纪衍未曾考虑过的可能性。
她的人生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与这样晦暗不明的阴霾无缘。一时间,作为话题的发起者,她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安慰吗?还是直接忽略……
“啊,不过还有一年时间,说不准呢。这两天您要是有事情,直接告诉我就行。给您带路我也能出来透口气。一直学习也有点闷。”
面前的女孩子微笑,清秀的眼睛也微微弯起,像是月亮。
“我叫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