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蘇白鶴朝二樓喊了一聲,
“出來吧,別躲著了。”
歐子墨一直在角落偷聽他們的談話,被蘇白鶴給發現了。
小傢伙站出來,由上而下看著他,稚嫩的臉蛋卻顯得心事重重。
蘇白鶴問他:
“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歐子墨頓了頓才道:
“你買下我家房子了?”
“嗯!”
“那這房子現在是你的了?”
“嗯~嚴格意義上來講還不是,因為你爸不在,房子沒辦法過戶。”
“但是你已經把錢給我媽媽了,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你媽媽答應了你要幫你爸爸還債,她不想讓你被同學說是老賴的兒子,不想你被人嘲笑。”
歐子墨有些自責,覺得是因為自己才讓媽媽揹負了那麼多的債,搞得現在連房子都要成為別人的了,但是蘇白鶴好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要買我家的房子,為什麼還沒拿到房子就把錢給我媽媽?”
蘇白鶴意識到了歐子墨話裡的意思了,這孩子心思還真不是一般的敏感。
可面對他的問題蘇白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不想對一個孩子撒謊,但又怕對他造成傷害,便想矇混過去,
“這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小孩子就不用知道那麼多了。”
哪知這傢伙反應極大,
“你是不是想用這種方法把我媽媽搶走?”
蘇白鶴愣住了,這是一個9歲小孩該有的思想嗎?
“你說什麼呢,沒有的事。”
“是嗎?真的沒有嗎?”
這小傢伙氣場還挺足,蘇白鶴覺得不能用對待一般小孩的態度來對待他,便道:
“子墨,我覺得我們倆個需要好好談談。”
“現在不就是在談嗎?”
“我說的是咱們應該坐下來談,心平氣和的談,尤其不能帶著怒氣,好嗎?”
歐子墨沉默半晌才道:
“你上來吧。”
蘇白鶴上樓來到歐子墨房間,他的書桌上擺放著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蘇白鶴髮現歐凱歌還是挺帥氣的,光是這麼看倒是配得上何歡,可做出來的事情簡直豬狗不如。
見他一直盯著照片看,歐子墨特意將照片擺好,像是在宣示主權,他媽媽是他爸爸的。
“你說吧!”
歐子墨像個小大人似的發話,蘇白鶴覺得有點好笑,自己竟然對著一個小男孩這麼一本正經的聊天。
“子墨,我先問你,從你爸媽結婚週年日到今天,你們家有什麼變化沒有?”
“當然有啊,我又不是傻子!”
蘇白鶴盯著他看,歐子墨知道他的意思,便接著道:
“那天起爸爸就沒回家,晚上媽媽就哭了,那是我第一次聽媽媽哭的那麼傷心。接著就是後來媽媽被人綁架,爸爸被說成欠錢不還的老賴,我被人說成是老賴的兒子,還有,我們家就快不是我們家了……”
小傢伙說到這裡有些傷感,幾天之內家裡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對於一個小孩來說確實殘酷,他沒吵沒鬧不代表他不知道,只是不想給媽媽增添煩惱。
然而從小愛他的爸爸被人說成是老賴人渣,讓他在學校抬不起頭來,這一點讓他過不去。
蘇白鶴提醒,
“那在你看來發生這一切的原因是什麼呢?”
歐子墨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
“爸爸欠了很多的錢。”
蘇白鶴有些心疼這個小傢伙了,看他剛才特意擺放全家福照片就知道歐凱歌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跟位置,優秀的父親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永遠都是偉大的,受人尊敬的,但是在他承認自己父親是一個欠錢不還的那一時刻起,這個偉大的形象就破滅了,這對幼小的他來說是很殘酷的。
要知道當初四十歲的陳染在面對陳文光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破滅的時候都是那般的難以接受,何況是小小的歐子墨。
蘇白鶴摸著他的腦袋,
“好孩子,你應該也知道你媽媽這些日子過的有多辛苦是不是,作為他的兒子,你不心疼嗎?”
“我知道,雖然媽媽在我面前假裝沒事,但是每天晚上我都聽見她哭的聲音,有時候在浴室,有時候在衣帽間,有時候就在樓下客廳,哭累了就直接在那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