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鶴將帽子戴在他頭上,勉強露出一抹微笑,
“真帥!”
轉而問老公安,
“公安同志,我能給他吃顆糖嗎?”
“不行,這不符合規矩,帽子戴好了就趕緊離開。”
“公安同志,他才二十三歲,人生既短又苦,就不能讓他在最後這一小時內甜一點嗎?”
老公安想了想,最終點頭同意。
蘇白鶴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放在塗志強嘴裡,
“強哥,一路走好!”
“白鶴,謝謝你!”
塗志強等人被押上卡車,拉去郊外的行刑場。蘇白鶴本打算就這樣算了,結果碰到了周秉坤肖國慶他們。
除了他們幾個,還有另外兩個人,駱士賓與水自流。
而這次見到他們,發現水自流的腿瘸了。
水自流將他自己頭上的帽子拿在手上,剛才他是想把帽子給塗志強的,沒想到被蘇白鶴搶了先。
“白鶴,謝謝你給強子的帽子!”
“強哥也是我的好朋友,這是我應該做的。”
水自流拍拍蘇白鶴肩膀,欣慰點頭,
“強子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我真為他高興。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水自流的兄弟了,今後遇到什麼困難儘管開口,我一定會幫你的。”
蘇白鶴沒有答應也沒又拒絕。
塗志強出事,最難受的還得是他了。
肖國慶提醒道:
“卡車走了,我們也快走吧,要不然趕不上了。”
蘇白鶴糊里糊塗跟著他們一塊兒來到刑場,一路上不斷有人加入,最後來看行刑的人至少翻了一倍。
刑場很大,七名死刑犯跪在場地內,後面十幾米遠的的地方站著七名手持長槍的行刑人員。
這種場景蘇白鶴只有在電視上看到過,如今親眼所見,簡直就像在做夢,他也希望這是場夢。
可笑的是,身邊那些純粹因為好奇來圍觀的人還在那兒有說有笑的,好像親眼見犯人被槍決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蘇白鶴身上開始冒虛汗,他不想繼續留在這兒了,轉身的那一刻,聽到了刺耳的槍聲,緊接著,身邊的周秉坤倒在了地上······
有人在笑周秉坤膽子小,這點事情就能把他嚇暈了,有人在說太遠沒看清腦袋開花是啥樣的有點可惜,還有的人說很有意思,下次還要來看。
蘇白鶴乾嘔了幾下,把早上吃的那點東西全吐了出來,抬頭望向飄著鵝毛大雪的天空,一閉眼也暈了過去。
塗志強被槍決的畫面在蘇白鶴的腦中反覆出現,他也是在這樣的噩夢刺激下醒過來的。
醒來的時候他躺在自家床上,身邊坐著的是鄭娟。
看見鄭娟,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鄭娟給他擦去額頭上的冷汗,關心道:
“感覺好點了嗎?”
蘇白鶴點頭,
“好多了!”
鄭娟放心了一些,說道:
“外面還有你的兩位朋友,是他們把你送回來的。”
“誰呀?”
“一個叫駱士賓,一個叫水自流,要叫他們進來嗎?”
蘇白鶴從床上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