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嘴唇不斷朝外禿嚕,拼命往前邁步,想要吃橘子,可無論自己如何使力,始終都夠不到橘子,偏偏香氣縈繞鼻尖,拼命勾他肚子裡的饞蟲,氣得他呼嗤喘氣。
突然,正逗弄牛兒的白髮老道動作一頓,抬眸望天,片刻後,他捋須笑道: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先輩作孽,後輩遭殃。
好在這樁因果承負終於到了完結之時,貧道也能輕鬆一二。”
下一刻,咀嚼聲入耳。
白髮老道循聲而望,旋即搖頭一笑,哭笑不得地指著青牛道:
“你這憊懶貨兒,修行不上心,一到吃上就機靈。”
原來青牛趁他注意力被轉移,懸掛橘子的釣線略微低了一分,靠近了牛嘴一點點兒,青牛直接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一口咬掉橘子。
女媧行宮,女媧神像微閃。
女媧娘娘降臨一絲神念,她仰望蒼穹,笑得一臉雍容華貴。
“善!故友後繼有神,吾對她也算有了交代。”
———
星點點,月團團。
星空璀璨星河轉。
生機寥落又充滿極寒之力的太陰星上。
一抹紅影盤膝而坐,格外扎眼,正是王語嫣。
她雙手捏訣,左手結明月印,右手結度人訣,淨化法則在雙手間穿梭。
其背後黑月不停旋轉。
每轉一圈,怨力惡念便減少一絲。
跟磅礴如海的怨力惡念相比,這種淨化速度較慢,淨化效率較低,王語嫣每次淨化都事倍功半,恍如蚍蜉撼樹、石頭打天———自不量力,可架不住長年累月的堅持、晝夜不停的執行。
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王語嫣堅信只要自己堅持不懈,總有將怨力惡念淨化完全的一天。
不知轉了多少圈,黑月中浮現一絲光亮,儘管微弱,猶如風中殘燭,彷彿隨時有可能熄滅,可意義格外深刻。
眼簾顫動,王語嫣緩緩醒來,喜形於色。
起身而立,紅衣襬動,她赤腳漫步,圍繞一片月光靈水凝聚而成的月湖行走,遠眺光芒熠熠的燦爛星空,嘴角微翹,弧度格外優美迷人。
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已結束百年。
叮囑完眾神,她徑直來此界太陰星上,藉助此地濃郁太陰之力輔助自己淨化黑月中的怨力惡念。
憑藉真神級造化道果跟天神級太陰·道果融合而成的淨化法則,加上太陰星跟輪迴法則相助,百年經久不息的情況下,她對怨力惡源的淨化終於有了一絲成果。
儘管路途依舊漫長,任務依舊繁重,可自己至少有了一絲喘息之機,也見到一絲希望。
當然。
外界過去百年。
太陰星卻過了五百年。
實際上這次她淨化了五百年怨力惡念。
月湖旁,王語嫣朝虛空輕握,旋即一掬,眾多星辰搖動,釋放出一絲絲星華。
她解下腰間白玉酒葫,萬星精華湧入葫口,按照玄妙軌跡咿D,逐漸釀造出一壺星光靈酒。
等約摸分量差不多了,王語嫣擺了擺手,停了星華潮汐,合上酒蓋兒,素手握住白玉酒葫,輕輕搖晃幾下,時間法則加持,光陰如水流淌。
星光靈酒在時光沉澱下逐漸變成琥珀色。
拔開葫蓋兒,濃郁酒香撲面而來,縈繞在她鼻尖,經久不散,沁人心脾。
吞嚥聲響起,王語嫣口舌生津。
灌上一口靈酒,她邁步向前,雪白腳趾點在月湖上的剎那,湖面多了一葉扁舟,側躺在上面,王語嫣隨波逐流,暢飲美酒,欣賞星河瑰麗景象。
飲完一壺酒,感受到怨力惡念捲土重來,王語嫣沒好氣地翻了一個漂亮白眼兒,暗罵一句:“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收起白玉酒葫,王語嫣翻身而起,瞬息消失,腳下那形似扁舟的月船沉入月湖底,化為精純能量消失不見。
很快,太陰星中心。
王語嫣重新盤膝坐下,雙手繼續捏印,身後黑月再次浮現,只是中心一縷白光閃亮,任憑怨力衝擊,惡念縱橫,白光始終堅挺。
且隨著時間流逝,白光以緩慢穩健的速度增長。
———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不知不覺間外界又過了兩百載。
王語嫣在太陰星上已經待了一千五百年。
背後黑月已經淨化了一半,呈現出黑白太極圖案,一半月弧漆黑如墨,一半月弧皎潔明亮。
王語嫣再次醒來。
跟上次一樣,她嘴角帶笑,釀了一葫蘆星光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