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靈得令,如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形成一道漆黑至極的洪流,一眼望不到盡頭。
每隻邪靈都是一道邪念。
眾多邪念亦是眾生意志。
面對這股龐大邪念,王語嫣瞳孔緊縮,臉上多了幾分凝重。
知道邪靈界是塊難啃的骨頭,不然,不可能存在這麼久,沒被神界蕩平;也知道自己殺入邪靈老巢危機重重,可沒想到手段比自己想像中難纏。
縱然如此,王語嫣沒生出絲毫膽怯或退意。
既然決定前來,她就沒打算無功而返,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自己都要闖一闖。
若連邪靈界都擺不平,自己又如何敢上神界,去直面那位天帝?
念動之間,王語嫣心神大定,在人界眾生複雜至極的目光中,蛇尾遊走,徑直前行,有進無退。
她身上每個鱗片都在發光。
每個鱗片都承載了一道意志。
那是人界眾生希望擊退邪靈的意志、對美好生活的祈願,是王語嫣以各地女媧廟為紐帶,耗費十年收集而來。
她不打無準備之仗。
這是自己敢闖入邪靈界的底氣。
一尊承載人界眾生意願的女媧法相浮現而出,手持天蛇杖,掌托聖靈珠,身披聖靈披風,乃是烙印在女媧後人血脈深處,女媧娘娘最初的模樣。
王語嫣抬手。
女媧法相跟著動作。
天蛇杖如劍,犀利地劈開邪靈。
聖靈珠如山,令黑色洪流動作一頓。
聖靈披風環繞,護持自身。
王語嫣逆流前行,人界眾生意對抗邪靈眾生意,可謂勢均力敵,可有王語嫣加持,人界眾生意頓時大佔上風。
她勢如破竹。
所過之處,邪靈餃子般簌簌掉落,均尚未落地就化為烏有。
“怕什麼!咱們這麼多靈,遲早能將其拖死。”
“嘿嘿!蟻多咬死象,只要這位女媧後人命喪我界,王上定會施展神通,開放聖池,助我等復生,到時候,可以一起品嚐這位女媧後人的滋味。”
“為了邪靈界的榮耀。”
“分了這位女媧後人,咱們便能擁有實體,屆時,聖界實力大漲,定可以馬上捲土重來,吞了人界,再聯合妖界,反攻仙界、魔界,直到掀翻神界,覆滅舊天,再造新天。”
……
王語嫣對邪靈肆無忌憚的交談充耳不聞。
她心志堅定,一路向上。
所過之處,哀鴻遍野,痛叫連天。
邪靈死傷慘重,黑色洪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掃了眼哭爹喊孃的邪靈,王語嫣眸光冷冽,
蟻多咬死象,道理是沒錯。
可自己不是象,而是比象更恐怖的存在,想讓自己死,也得看她答不答應。
王語嫣的戰績通過投影直觀表現出來。
見女媧後人大顯神威。
人界眾生振奮。
林青兒等人歡喜。
蜀山等仙宗神情複雜,驚懼、忌憚、羨慕、嫉妒、欽佩、不安等交織在一起。
除了人界眾生在觀看投影,魔界、妖界、神界的探子跟強者也各顯神通,在觀看人界中的投影。
妖界。
一座巍峨山脈裡。
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樹上露出蒼老的五官,滄桑眼眸落到一片樹葉上,上面轉述出人界投影上的畫面。
“他會是我妖界的希望嗎?”
上古時,女媧娘娘曾暗中庇護妖族,令他們躲過了天帝清算妖族才能延續下去,可惜,時過境遷,妖界早就面目全非。
照此下去,妖族會逐漸淪為殺戮工具,最終,徹底沉淪,推動世界走向終末。
蒼老聲音剛落下。
立即便有一道女聲響起,很像一位老鴨嗓的老嫗。
“別異想天開了。
誰都救不了妖族。
誰也救不了這個世界。
畢竟想滅世的是那位至高存在,我們妖族想生存延續下去,就得揣摩其心意滅世,如此才能苟延殘喘,否則,一定會跟女媧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兩道聲音頓時吵了起來。
魔界,古老殿宇。
一位身材魁梧、頭生雙角的英武漢子正通過一面古鏡,目光灼灼地注視人界投影上的那道紅衣倩影,他正是魔尊重樓。
魔界有史以來最強大的主宰。
“自從飛蓬轉世,本尊再無敵手,沒想到人界居然誕生了這等強者,倘若她能覆滅邪王,便有資格當本尊對手。
多少年沒痛快打上一場了。”
一旁的溪風一臉無奈。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