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還有質上。
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這股聖潔氣息令王語嫣想到了傳說中的先天神聖。
這是她尚未觸及的領域。
或許自己可以藉此一窺此境玄妙。
此後月餘。
王語嫣一有時間就參悟。
先天太陰元神逐漸多了一絲跟這股神聖法則同源的氣息。
儘管微弱卻意義不同。
是生命層次開始躍遷。
萬事開頭難。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王語嫣尚未來得及高興,巫後施法剛為子民賜福完,羊水便破了。
聽著外面傳來的痛呼聲,王語嫣沒拖沓,直接施法自封部分元神,旋即順著甬道,努力朝外爬去。
帷帳飄蕩,輕紗飛舞。
痛呼聲僅持續片刻就消失。
一旁的穩婆跟醫女們傻眼了,匆匆趕來的聖姑也愣住。
從未見過生孩子這麼快的!
哪個產婦不是折騰數個時辰,有些甚至會折騰一天一夜。
這一點,聖姑最有發言權。
一個月前,她剛偷偷生了阿奴,那小祖宗足足折騰了她三個時辰。
可巫後最多一盞茶就產崽,跟吃飯喝水一樣容易,胎兒還十分健康,不像其他娃娃生下來皮膚皺巴巴的,跟老頭老太太似的,皮膚光滑水嫩,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穩婆跟醫女們驚訝到連臍帶都忘了剪,由衷感慨道:
“不愧是巫後,連生孩子都跟常人與眾不同。”
聖姑也在感慨,只是心中默唸,未曾發出聲來。
“不愧是女媧後人,得天獨厚!”
分娩都比其他生靈簡單高效。
躺在產床上,巫後睜開雙眼,瞧著呆愣的眾女,嘴唇動了動,忍不住提醒道:
“是不是該剪臍帶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穩婆醫女們反應過來,趕緊手忙腳亂地處理起來。
與此同時。
距離皇宮不遠的拜月教總壇。
黑長直造型的拜月教主雙手交疊,文雅地放在肚臍眼前,站在觀星臺上,他抬頭仰望深邃夜空,目視那新出現的星辰,皮笑肉不笑道:
“看來公主已經出生了。”
他凝神捻算,試圖測算公主未來,好為自己的大局鋪墊。
一個成功的執棋者一定要了解棋盤上的每顆棋子,哪怕只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都不能掉以輕心,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道理,他懂。
巫後寢宮。
王語嫣剛被聖姑用襁褓裹住,眼睛尚未睜開,便發現有人在推算自己。
沉睡前她先給自己施加一個術法,令自己不被後天之氣汙濁,後白嫩袖珍的手指輕輕一動,嘴裡發出一聲可愛的嬰兒笑聲,睡了過去。
拜月教總壇,觀星臺上。
猛然噴出一口鮮血,一道玄衣身影砰然倒地。
血滴濺落在地上,猶如朵朵綻放的紅梅,鮮豔醒目。
拜月教主垂死病中驚坐起,嚥下口中再次上湧的血腥,雙膝跪地,躬身參拜蒼穹明月。
皎潔月光灑落而下,觀星臺被照的一片潔白,努力調養自身傷勢。
可惜,王語嫣已經睡著,沒發現這一幕,否則,定然會阻止,甚至發現拜月教主的古怪之處。
瞧著生下來不僅沒哭,還笑出聲來的嬰兒,聖姑詫異之餘,心中大震。
她竟感受到了女媧神力,儘管只有一絲,可管中窺豹,比青兒全盛時期的神力強大數倍,不是數量上的強,而是質量上的差距。
這很不可思議。
畢竟公主只是一個嬰兒!
還是一個剛出生的!!!
同為女媧後人,巫後也感受到了轉瞬即逝的神力波動。
兩人眼神交匯。
一切盡在不言中。
藉助襁褓掩護,聖姑手指輕動,偷偷施法,暫時迷惑住穩婆跟醫女們,令她們覺得自己在跟巫後談論公主有多可愛。
實際上,聖姑立即施展秘術,檢視公主身體狀況,感受到那股強大聖潔的女媧神力,瞧著公主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凝聚而成的完整女媧神像。
她身心俱震,旋即炯炯有神地瞧著襁褓中的公主,一字一頓道:
“先天造化,血脈返祖!”
八個大字難掩驚喜。
巫後亦是如此。
女媧後人跟聖姑同榮同損,傳承特殊,這種特別烙印在血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