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成也信仰,敗也信仰。
她成了早產兒,本源因此不純,徹底杜絕了成為先天神的可能,雖是先天生靈,但神性介於先天跟就後天之間。
這也是王語嫣拋棄七卷天書,毅然決然地冒險選擇十卷天書的原因。
成則一步登天。
敗也不過是重新來過。
她見過不少大風大浪(天龍世界),也闖過不少大風大浪(少白世界),還掀起過不少大風大浪(誅仙世界),如今只是再親自締造、親自去闖一場風大風浪而已。
不過是些許風霜。
她相信自己能踏過去。
收攏思緒,王語嫣抬手朝西一送,兩道流光直奔西陵,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知守觀內,出現在觀主陳某面前,沒有驚動神龍跟神將。
兩道流光化為兩本月字卷天書。
王語嫣再拂手。
戰場上的青衣道人葉蘇、書院後山避著夫子偷吃的陳皮皮,同時消失又同時出現,頃刻間改天換地,兩人回了知守觀。
一陣大眼瞪小眼的詫異過後。
兩人跟觀主一起目不轉睛地注視靜靜懸浮在面前的兩本月字卷天書。
與此同時,王語嫣清冷聲音傳入陳某耳畔。
“道友,本尊言出必行,已送上兩卷我的天書,第三本尚有一段故事,過幾日才會奉上,希望你莫要讓本尊失望,重拾初心,做會一位真正道者,否則,休怪本尊出手無情,讓你徹底消散天地。”
陳某壓下激動。
起身朝北方恭敬行禮。
“尊駕放心,貧道定不會讓你失望。”
———
收回目光。
王語嫣邁步,赤腳行走雪地。
由極北冰川而始,她開始獨自行走將夜天地,遊覽秀麗山河,欣賞千奇地形,品嚐人間美食,放鬆身心,放浪形骸。
三日後。
一座普普通通的山村。
村外高高山崗上,躺在草垛上,王語嫣一邊飲著換來的農家自釀濁酒,一邊目光洞穿虛空,落到數萬裡之外的月輪國。
昔日受百姓們虔招欧畹陌姿已經淪為廢墟,月輪國都被一位粉衣少女攻破,她腰別天書,揹負畫卷,腳下是坍塌的牆壁跟慘死的僧人,被譽為月輪希望的道石更跌迦而坐,徹底圓寂。
滅了白塔。
酌之華眼都不眨。
氣定神閒地邁步,走向月輪皇宮,沿街殺來的兇悍士兵被拋飛。
不知何時,背後畫卷展開,演化出春江花月夜的熱鬧景象,無論是普通將領,還是修行武道的將軍,都難以近酌之華的身。
時至今日,在生死間不斷磨礪的她已經是知命巔峰的大修行者,能夠發揮出這件神器絕大部分威力,不存在蟻多咬死象的可能。
皇宮前。
一位布衣僧人持杖而立。
面對大展神威的酌之華,僧人面無懼意,將生死置之度外,他正是佛門天下行走——七念。
大戰以來,他多次參戰。
雖破了閉口禪,但修為水漲船高,半隻腳已經跨入佛門第六境無量之門。
講經首座圓寂後,他已是佛門中能夠現世的最強者。
月輪千百年來信奉佛門,是佛門在人間最重要的國度,所以,他來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酌之華明白兩者之間的差距,所以,她停下腳步,毫不廢話,一齣手就全力以赴。
七念亦是如此。
他全力揮動禪杖。
一道龐大念力組成的佛光衝向酌之華。
春江花月夜內眾多樓宇坍塌,眾多河流乾涸,火樹銀花湮滅,鶯歌燕舞消失,絲竹琴音消失,彷彿世界隕滅,水月都因此缺損。
可也給了酌之華緩衝機會。
她迅速解下腰間天書,傾注所有念力,將月書卷入畫軸內,用力揮下。
丹青畫卷跟月字天書合力,將酌之華的戰力擢升至六境地步,不僅如此,她還召喚了一尊強大月靈。
一擊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