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聽陳某巧言令色,王語嫣語氣不急不緩地嗆聲道:
“誅殺昊天為真。
想取而代之亦為真。
要完成這點,離不開天書。”
心中最大秘密被道破,陳某神情凝重,知曉再多言語都無用,他先下手為強,背後道劍自動出鞘,清楚自己跟月尊的差距,陳某一齣手就全力以赴。
他是千年難遇的奇才,天資絕世,天賦絕倫,不僅道家修為臻至羽化境,還兼修佛魔,精通神術,且都造詣極高,達到了第六境巔峰,修成佛門無量、魔宗天魔、西陵天啟,甚至還有書院無鉅。
對此,王語嫣不意外,畢竟夫子跟前任觀主是至交好友。
道劍飛舞,一劍驚世。
攜帶眾多罕見強大的恢弘氣象。
有道人飛仙,有天魔亂世,有佛陀講經,有神官傳教,有書生教化。
五種恢弘氣象融於一劍。
平靜南海頓生波濤,風高浪急,海水皆立,道道水龍直衝雲霄。
這一劍掀起整片南海。
這片天地翻覆,恍如末日。
與此同時,陳某氣急敗壞的質問聲傳來,似乎是為了增加信心,又似乎是為了站在制高點上。
“你收集天書,不也是為了取昊天而代之,何必把話說的如此冠冕堂皇,說到底也不過是利益使然。”
王語嫣沒否認。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可怕攻擊,她面不改色,語氣平穩。
“本尊從未掩飾過自己的意圖,我確實圖株惶欤贿^根據有本質不同,至於究竟有何不同,你將來會知道。”
沒再多言。
王語嫣主動走進滔天南海中。
玉足輕移,步步生花。
朵朵銀白桂花落下,每一朵都撫平千里海域。
她所過之處,風平浪靜,一切重歸正常,南海依舊是初來時的平靜模樣。
狂風不曾吹動髮絲。
海水不曾打溼衣角。
自始至終,她都閒庭信步,淡定從容,短短九步,平數萬裡海域。
王語嫣行至南海角,截住了揮出一劍後就逃之夭夭、瘋狂奔逃的陳某。
沒有廢話。
她輕抬手指。
蔥白指尖生冰藍光輝,輕而易舉地毀滅諸葛世界,擊碎觀主陳某的層層疊疊的護體元氣,紙裂般的聲音不絕於耳。
陳某吐血,眉毛生出寒霜。
他氣海雪山被廢,積攢多年的元氣如決堤洪水般狂瀉而出,反哺南海。
目視跟死狗似的癱在一葉扁舟上的陳某,王語嫣居高臨下,淡淡道:
“你天資非凡,若專心走一家之道,未必沒希望憑一己之力進入清淨境,即便不能,羽化境也無比精純,不會像現在一樣,僅一擊就一敗塗地。
可你想要太多,心念太雜,看似學貫諸家,諸道隨身,實則每種都沒有真正觸及最核心的精髓,論天魔,你體魄不如餘簾;論無距,你不如李慢慢;論無量,你不如講經首座;論天啟,你不如衛光明。
看在陳皮皮的面上,我不會殺你。可我不僅毀了你的氣海雪山,還在你體內留下一道氣息,你今生都無法再修行,哪怕九天之上那位昊天都未能為力。”
這是王語嫣的底氣。
昊天雖強,但不如她看過的世界廣闊,不如她心中氣魄遼闊。
目視那守在南海之畔的夫子木棍,王語嫣道:“道友,陳某已不成氣候,我欲將其帶回知守觀頤養天年,不知你意下如何?”
夫子清朗聲音傳來。
“那便依你所言。”
話落。
夫子木棍消失。
隔空拎起陳某衣角,王語嫣帶其消失不同。
———
天旋地轉,空間挪移。
短短數息,他們從十萬裡之外的南海來到西陵桃山。
目視滿山爛漫桃花,王語嫣對陳某道:
“我很喜歡桃花。
可面前這座山的桃花卻令我厭惡。”
陳某嘴角抽搐,乾巴巴附和道:
“尊駕言之有理,我也不喜這滿山桃花。”
橫了眼陳某,王語嫣道:
“你不願意,可以閉嘴。”
陳某:……
真難伺候!
果然女人心海底撈!!!
沒有驚動任何人。
一步邁出,兩人再次消失。
再出現時已在知守觀外。
守護古觀的陣法雖然玄妙強大,但抵擋不了王語嫣腳步,無矩可以理解為無視規矩,也可以理解為無視法則。
除非法則強過她,否則,再強大的陣法都形同虛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