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沒月字卷天書。
酌之華聲音裡多了三分驕傲。
“明字卷天書跟落字卷天書都在月尊手上,這冊月字卷天書是尊上參悟天地造化後,親手創造的天書,無論是威能,還是玄妙,都不在昊天道七卷天書之下。”
莫山山肅然起敬。
寧缺表情肅穆。
唐小棠一臉崇拜。
想到尊上的吩咐,再想到三人都是可信之人,又瞅了眼同樣目光熱忱的卓爾跟葉紅魚,酌之華心中一動,提議道:
“尊上曾言,書造出來就是給人看的。相逢即是有緣,大家可以在這天棄山多待上一段時間,傳閱天書,至於能不能看到,能看到多少,要看諸位造化。
記住莫要強求,否則,急功近利之下,結果只會適得其反。”
眾人聞言頓時一喜。
尤其是寧缺目光前所未有的熱切。
———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相較於寧缺等人的歡天喜地,道佛兩門的掌權人心情糟糕的一塌糊塗。
裁決大神官身死。
曲妮大師隕落。
花痴陸晨迦香消玉殞。
道佛因此震怒。
如夫子跟王語嫣所料,他們不再遮掩,藉由此事,明目張膽地聯盟。
萬佛石窟林立的須彌山,懸空寺山前寺廟天擎宗內。
執掌淨鈴的天擎大德寶樹大師不斷低聲誦唸《往生經》,微微低頭的臉上浮現難以掩飾的痛苦,想到昔日那在佛鈴花田下跳舞唱歌的妙齡少女,想到那懷胎十月的美麗少婦、連尖酸刻薄都十分可愛的老婦人,寶樹心痛的無以復加。
其身後還跪著一位年輕僧人,正是白塔寺新任主持兼曲妮大師弟子:道石。
此刻,他痛哭流涕,不斷叩首,求寶樹大師為曲妮做主。
四下無人時,他更嘴唇哆嗦道:
“父親,求您為母親報仇。”
短短一句話如重錘狠狠砸在寶樹大師心頭,令其潛修多年的禪心顫抖。
“罷了罷了!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終究夫妻一場,總要為她做些什麼,全了這段緣分。”
嘆息一聲。
寶樹大師緩緩起身。
搖動手中淨鈴,他邁步向前,帶道石走出大雄寶殿,目視蔚藍的高遠蒼穹,沉聲道:
“傳令下去,貧僧要親自前往桃山,面見掌教、”
等道石領命去辦。
他轉身走向天擎深處,緩步拾階而上,進入雲霧深處,求見七念大師。
這位佛門天下行走地位尊崇,在懸空寺的地位可排入前五,完全可以代表佛門態度,想要舉佛門之力為曲妮報仇,需要得到七念支援。
臺階上,他遇到一個熟人。
正是回山數月的講經大士。
”你來做什麼?
專門看貧僧笑話嗎?”
寶樹表情難看,低聲質問。
講經大士並不著惱,反而嘆息道:“同為天涯淪落人,貧僧雖跟你不對付,但此刻心情跟你一般無二,我們都有親人死在月樓之人手上。
既然目標一致,不如我們聯手。”
寶樹沉默卻沒拒絕。
講經大士雖修為、地位都不如自己,但相差不了太多,兩人一起去請求,七念大師會更看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