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月樓豈會畏懼西陵!!!
不過,眼下不是曝光月尊就是明王之時,至少得尊上準備妥當,念及於此,酌之華目視墨玉,又掃了眼得意洋洋的曲妮,冷聲質問:
“你們又有何證據證明我月樓是黑暗的影子?”
不等裁決大神官開口,曲妮便搶先開口道:
“沒有證據又如何?
世上誰會相信白塔曲妮姑姑會說假話?誰會懷疑裁決大神官會說假話?”
花痴陸晨迦隨聲附和。
“我姑姑可是白塔之主、德高望重的佛門大德,她豈會汙衊月樓?
裁決大神官位高權重,在西陵神殿的地位僅次於掌教,素來深明大義,豈會詆譭月樓?”
淡淡瞥了眼花痴,陸晨迦朗聲道:
“確實是佛門大德。
不過這世上有人因為功德無量而被尊為大德,比如爛柯寺的那位岐山大師;也有人因為人老成精、缺德無良而被稱為大德,比如白塔寺的某位尖酸姑姑。”
此話一齣。
曲妮震怒,花痴羞惱。
可酌之華沒再給她們一個眼神,彷彿多看他們一眼都會汙了自己眼睛,她目光直直地看向裁決大神官,毫不示弱道:
“我月樓是明是暗,不是區區一位裁決大神官能定,天下也非西陵一言堂,凡事論跡不論心,是對是錯,不看立場,只看言語,只看行為。
我月樓崛起以來,不曾濫殺無辜,反倒是神殿藏匿了無數汙穢,聽說光明大神官出了幽閣後,重掌大權,大刀闊斧地清洗神殿,自裁決司中揪出為數不少、以光明之名行黑暗之事的罪徒,包括兩位頗受裁決大神官青睞的騎兵統領。
而今,大神官以光明之名裁決書痴,我不得不懷疑你是公報私仇,因為昔日月尊水淹桃山,刺字掌教而懷恨在心,奈何不了我月樓,便柿子撿軟的捏,通過為難書痴來宣洩怒火。”
———
此話一齣。
全場鴉雀無聲。
寧缺看向酌之華的眼神亮的可怕。
刺字掌教、水淹桃山……
這些都是神殿禁忌話題。
私下裡議論可以,像這麼堂而皇之地明說,還當著一位當事人——裁決大神官的面,簡直勇到不可思議,連他都不敢。
墨玉覺得臉火辣辣的疼,更覺得所有人在暗中譏諷自己。
連番羞辱加新仇舊恨下,他氣急敗壞道:
“顛倒黑白,巧舌如簧。
既然你不敢老實交代,那就休怪本座以大欺小,先拿下你們再仔細盤問,月樓內究竟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罪惡。”
說話間。
墨玉悍然出手。
他祭出一柄血紅道劍。
這是裁決司歷代傳承的裁決之劍,傳聞得到過昊天加持,原是一柄白璧無瑕的道劍,因為斬殺了太多罪徒,成了血玉道劍,專司殺伐。
為了以防萬一,墨玉帶出此劍。
手持此劍,哪怕面對知命巔峰的對手,他先天擁有三分勝算,其上濃郁殺伐氣跟威嚴裁決意,足以令知命巔峰之下的大修行者膽寒,一身實力十成只能發揮出八成。
修為越低,壓制越大。
面對這位名聲在外的裁決大神官,酌之華不敢大意,她全神貫注,迅速探出蔥白手指,指尖生輝,瞬間勾勒出水月神符。
神符如水滴入春江花月夜。
這幅神圖如吃了補藥,釋放出朦朧月光。
水汽氤氳成重重水幕。
月光編織出一輪滿月。
水幕跟滿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演化出一方月光空間。
大部分攔住道劍,小部分捲住莫山山跟墨池苑弟子。
血色裁決之劍落下,犀利無匹的鋒芒竟如陷泥沼,速度驟減,威力受損。
大量水幕破碎又重組。
滿月如萬年不化的堅冰,令道劍舉步維艱。
“臭蟲!都是臭蟲!我今日就跟裁決大神官一起,廢了你們這些臭蟲!”
曲妮早就蓄勢待發,舉起錫杖,殺向卓爾。
儘管十分看不慣酌之華,也嫉妒其天資,恨不得將這小賤人千刀萬剮,可她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不是畫痴對手,所以她一開始準備襲擊的目標就是卓爾。
桃花飛舞,利刃如雨。
唯美中蘊藏冰冷刺骨的殺機。
花痴陸晨迦出手,配合曲妮,合力圍攻卓爾。
隆慶死在酌之華手上。
她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可知曉自己暫時打不過畫痴,所以,她退而求其次,準備先拿下卓爾,讓月樓先出點兒利息。
卓爾早就戒備。
見曲妮跟陸晨迦聯手殺來,他從容不迫,腰間彎刀悍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