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之華伸出纖細手指,以天地元氣為墨,凌空勾勒出一道封字元,打入隆慶的氣海雪山,封印了他的修為。
養尊處優、素來靠修為壓人的隆慶頓時實力連普通武者都不如。
片刻後。
西陵眾人狼狽地出了長安。
目視身後這座雄偉古城,程立雪一臉屈辱跟滿目憤恨。
“總有一日,我要讓這座城裡的人付出慘痛代價,世界上不需要唐國,更不需要唐人。”
命華山嶽監管隆慶。
酌之華目視西陵漸行漸遠的車隊,緩緩道:
“路已經給你鋪好,能不能成為同路人,要靠你自己了。”
月樓已經表態。
關鍵要看葉紅魚的態度了。
這也是一次隱晦的試探。
———
長安城五里外。
西陵車隊被迫停下。
一襲紅衣攔路。
程立雪憤怒地走出馬車,盯著面前這位昔日驕傲、今日恥辱,他將連日來的憤怒一股腦兒的宣洩出去。
“葉紅魚,既然你主動找死,那我成全你。”
他一聲令下。
西陵眾人迅速出擊。
或策馬揮刃,刀光爍爍;或抬起雙手,施展神術。
光明似矢,密集如雨。
風吹秀髮,紅衣獵獵。
葉紅魚容顏更冷,明眸殺機凌冽。
“正好,我也想送你們去見冥王。”
她揮劍而斬。
磅礴念力化為鋒利劍氣。
劍氣如雨,切割箭矢。
劍光如潮,淹沒光明。
甫一交手,高下立判。
西陵眾人瞬間被壓制,出現傷亡,或鮮血飛濺,或殘肢亂飛,或口噴鮮血,或身形倒飛。
道痴同階無敵的實力一覽無餘。
同為西陵修行者,程立雪深知葉紅魚的強大,知曉僅靠這些人根本不是葉紅魚的對手,趁她暫時被拖住,程立雪全力準備,啟動神術。
天諭神術雖威力不凡,但發動較慢,他需要時間緩衝。
一時間,念力肆虐,劍氣縱橫。
葉紅魚是念師,非劍師,劍不過是她殺敵為道的手段,可她萬法皆通,亦領悟出了屬於自己的劍意,戰力強橫。
即便沒動用根本手段,依舊劍出無敵,殺西陵眾人如砍瓜切菜般容易。
等西陵眾人死的七零八落,程立雪施展的神術也終於發威。
他目視葉紅魚,厲聲吐出一個字:“誅!”
天諭旨在聆聽昊天聖諭。
天諭弟子是昊天傳話人,神術亦是以言語清除世間汙穢。
一個誅字傾盡程立雪所有念力,迸發斷江截流的可怕威力。
”很好!不枉我等你這麼久,這一招果真沒讓我失望。”
葉紅魚心中殺意更盛。
她最喜歡挑戰強者,也最喜歡斬殺強者,她不是不知道程立雪在幹什麼,只是在等,等他最強大時再摧毀,才有成就感。
只有以強者屍骨為階,才能成為最強者。
眼下正是時候!!!
一念至此,葉紅魚手腕翻轉,劍光縱橫交錯組成一條鮮紅虛魚,搖頭擺尾,衝向程立雪。
兩股強橫念力衝蕩。
鮮紅虛魚氣息有些微弱,可程立雪更慘,七竅流血,身子踉蹌後退,止不住的顫抖,這是念力消耗到極致的表現。
兩人實力如何,高下立判。
很快虛魚穿胸而過,程立雪倒地不起,雙眼亮光逐漸黯淡。
臨死前,先前在長安內一幕幕畫面閃現腦海,他有氣無力地低語道:
“原來如此。”
強行扣留隆慶,是為了讓自己孤立無援,否則,自己跟隆慶聯手,縱然不敵,也能在葉紅魚劍下保命。
他看向葉紅魚,笑容慘淡:
“沒想到月樓竟能為你做到如此地步,可你別得意,紙包不住火,遲早西陵會覆滅月樓,誅殺你這叛逆,我聽到了,昊天會裁決一切罪徒。”
葉紅魚眼眸如冰。
“未來如何,誰能說得準。
無論結果如何,你都看不到了。”
下一刻,程立雪氣絕而亡。
西陵神殿天諭院洞玄境第一神官徹底葬身異土,埋骨他鄉。
解決了西陵眾人,葉紅魚留下“殺人者葉紅魚”六個字,旋即收劍而立。
紅衣飄袂,眉宇飛揚。
葉紅魚眺望西方,殺氣湧動。
“便以此戰,宣告我與西陵的勢不兩立。”
而月樓的考驗跟心意,她豈能不明白、不理解、不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