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綻放於河底,後來越來越亮,很快破水而出。
一輪皎潔浩大的銀白玉盤從河中升起,剎那間釋放萬道光輝。
清輝照水。
無往不利的劍意大河竟被凍住。
彷彿凜冬來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冰雕。
這一變故令柳白錯愕。
令觀戰的眾多聖人錯愕。
唯有長安城內的聖人們微微一笑。
餘簾讚賞道:
“這一劍甚美!”
李慢慢贊同頷首。
“的確是人間絕美之劍。”
”好美!好劍!”
柳白亦不吝讚賞。
他不慌不忙地欣賞面前皎潔玉盤,越看越覺得有意思,忍不住問道:
“這是什麼?”
強大又新奇。
他竟從未見過。
朝小樹傲然道:
“此為…月!”
想了想,他補充道:
“不是月輪之月,而是月樓之月,是月尊之月,是人間月,是水中月,也是心中月。”
柳白微笑:“好一個月!”
他看向朝小樹的目光多了三分鄭重。
“這一劍當得起我真正的劍意。”
他劍指指天,沉聲道:
“大河之水天上來!”
第366章 朝小樹的魚龍舞(求月票)
大河之水天上來!
月樓房簷上,飲了一口美酒,王語嫣微挑眉梢。
柳白確實有點兒本事。
這道大河劍意磅礴至極,猶如天河奔湧而下,恍如蒼穹裂了一道口子。
聖人之下能擋者寥寥無幾。
當然,讓王語嫣覺得有意思的不是這一劍的威力,威力對她來說,目前只是尚可,王語嫣覺得有意思的是這條劍河看似從蒼穹而來,自九天而下,可實際上自柳白身前一尺而來。
身前一尺即是我的世界!
想到這句經典臺詞!
想到這跟御劍萬里截然不同的劍道理念!
王語嫣莞爾一笑。
“人間之劍,已有雛形。”
呢喃聲隨風飄入夫子耳中。
二層樓內。
夫子捋須頷首。
“確實含了一道人間氣象。
大難必有大傑出,柳白這個小傢伙不錯,未來人間跟昊天的抗爭中,我們的勝算又多了一線。”
王語嫣沒有回話。
或者說,她回了。
只是有些另類,回應夫子的是她暢快飲酒的聲音。
咕咚聲入耳,夫子彷彿嗅到了那人間難得的酒香,看到了那甘冽映照萬物的酒水,他口舌生津,饞蟲大動,忍不住吞嚥口水,頓時覺得手裡的九江雙蒸不香了。
此酒雖好,但囊括不了人間氣象。
而在那隱約縈繞鼻尖的酒香內,夫子嗅到了人間百態,如明月照萬川,萬川映人間。
忍了忍,終究沒忍住,夫子抱怨道:
“道友,你有些不厚道了。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此等好酒當見者有份。”
灌了一口酒,王語嫣搖晃一下空酒壺,玩味道:
“道友該早說才是,好酒難得,這月照人間難得,我走遍長安城,以這座雄城萬千氣象為材,以月光為引,才釀了一壺。
想要再喝,得等下次。”
夫子嘴角微抽。
他知道這位道友沒表面看上去那麼光風霽月、清冷出塵,有時候會很有惡趣味,比如她喜好看戲,比如她上青樓,比如她逗弄顏瑟。
可沒想到這次逗弄到自己身上。
夫子並未氣惱,搖頭一笑,無奈跟欣喜交織。
他很歡喜這種小惡趣。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
人生於世總要有些特點才行。
他很高興這位半途而來的道友有人性,而非泥塑雕像般絕對公正,絕對慈愛,也絕對無情。
這在他眼裡很重要。
至少比那高高在上的昊天要好。
夫子也沒問“下次是什麼時候”的蠢話,因為下次這兩個字很玄乎,比天地元氣的變動更不可捉摸,或許便在明日,或許在數年後,或許在對戰昊天時,或許在擊敗昊天后,又或許在他們戰敗赴死時。
總之,講究一個緣分。
他們這段對話沒瞞著李慢慢跟餘簾,兩人對視一眼,遙望南晉,目視那從天而降的劍河,半知半解又若有所思。
王語嫣跟夫子都沒給他們解釋。
大河劍意內的人間氣象目前很微弱,柳白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