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成為大修行者,我們也有了跟月樓持續平起平坐的資格。”
“那少爺,你還會考書院嗎?”
寧缺想了想,斬釘截鐵道:
“書院,我還會考。
一來,我好不容易拿到軍部推薦才有了考試資格,機會難得,可不能輕易放棄。
二來,我們將來要對上的人很多,除了夏侯,還有親王,甚至是西陵神殿,書院是天下唯一不懼西陵的修行勢力,必要時候可以為我們撐腰。
而且書院應該能學到很多東西。
等少爺我重塑氣海雪山,考入書院,定然能一鳴驚人,迅速成長起來。”
……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對話。
寧缺跟桑桑都愣住。
兩人對視一眼,寧缺向桑桑投去疑問的眼神,桑桑緩緩搖頭。
儘管沒說一句話,可他們主僕相依為命多年,合作默契,明白對方意思。
能瞞過一位知命境大修行者的感知,來人定然非同小可。
寧缺跟桑桑示意一眼,兩人正猶豫間,大黑傘自動飛起,在兩人吃驚眼神中垂下一道銀白光芒,等刺眼光芒變得柔和,一道銀白倩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她徽衷诠鈺炛校瑑扇丝床徽媲校蓞s能感受到這位神秘女子很美,這種美超越了性別,超越了種族,不只是皮相上的驚豔,還是心靈上的震撼,直入靈魂。
尤其是桑桑更羨慕的無以復加。
———
“你是誰?”
震驚過後,兩人回神。
寧缺好奇發問。
他本該持刀戒備,卻不知為何打心眼裡不願如此,彷彿這麼做會有種褻瀆感,覺得自己太輕慢面前女子。
厚重黑傘在王語嫣手上輕若無物,她持傘而立,眼簾微抬,先對眨眼好奇的桑桑微微一笑,後淡淡掃了眼寧缺,淡淡道:
“你們拜了我近十三年,你們說,我是誰?”
寧缺驚道:“你是大黑傘!”
王語嫣聲音依舊冷淡。
“是也不是。
你可以稱我月尊,也可以喚我月神。”
此話一齣。
寧缺跟桑桑更震驚。
在昊天的世界裡,唯有昊天能稱為神,面前女子竟敢以神自稱,這是何等自傲,又是何等自信,若無絕強實力,她絕不敢如此明目張膽。
好在兩人都不是常人。
因為早年遭遇,寧缺骨子裡叛逆無畏,自私自利,心裡其實對昊天並無多少敬畏。
桑桑跟不用多說,她比寧缺更無懼無畏。
沒在這個話題上停留,隨著噠噠的敲門聲再起,王語嫣淡淡道:
“你我之事稍後再提不遲,貴客臨門,你們還不快去迎接,準備茶點兒。”
兩人恍然大悟。
他們跟大黑傘朝夕相處多年。
說他們是大黑傘看著長大的也不為過。
若真要害他們,大黑傘早就做了。
稍微放心之餘,寧缺前去開門,桑桑去準備茶水。
“黑丫頭,你等一下。”
王語嫣暫時喚住桑桑。
在桑桑疑惑目光中,她輕輕抬起白皙如玉的素手,無中生有,掌心多了一個白玉葫蘆。
“將裡面的月華倒入茶水中,客人身份特殊,他親自上門,理應好生招待,可不能吝嗇。”
注視那伸到自己面前、毫無瑕疵且白到發光的素手,桑桑自慚形愧之餘,雙眼不由痴迷,黑臉上浮現一抹羞澀紅暈。
瞧見這一幕,王語嫣起了逗弄之心,素手在桑桑臉上輕輕一撫,光滑觸感令桑桑面色更紅,雙眼迷離,一時間不知天地為何物,只剩下痴痴的傻笑。
直到王語嫣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桑桑吃疼之下哎呦一聲,捂著額頭,瞬間清醒過來。
想到剛才丟臉的一幕,桑桑一把抓過白玉葫蘆,迅速道了聲謝,迅速轉身離去,瘦小身影頗有幾分狼狽而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