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勸我知難而退?”
初南搖頭:“錯,我反而鼓勵朝兄迎難而上。”
他話鋒再轉:“只是,我很欣賞春風亭老朝的劍,不希望這把劍輕易被折斷,也不希望這把劍怯懦生鏽,同為唐人,我願意助朝兄一臂之力。
最多三個月,我可以讓你的劍磨得更鋒利,讓你在挑戰劍聖柳白時看到更多更高更玄妙的劍道大風光。”
朝小樹心動不已。
沒有哪個純粹劍客不想看到更高的劍道風光。
沒有哪個純粹劍客能抵禦這種致命誘惑。
只是短短三個月便令自身劍道更上層樓,有跟劍聖柳白對戰更多回合的實力跟底氣,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絕不可能只因為欣賞、因為是唐人,就輕易授予。
定了定神,朝小樹鄭重道:
“天上不會掉陷阱,何況是金子,閣下有什麼要求不妨說上一說。”
初南笑道:“我很喜歡聰明人,願意出手相助朝兄,的確有要求。”
“願聞其詳。”
朝小樹身子略微前傾。
初南重新烹茶,動作行雲流水,洋溢一種美感,且做且道:
“若南晉劍閣之行,朝兄得償所願的同時有命歸來,我希望朝兄能加入月樓,成為月樓的大護法。平常時候,朝兄隨意行事,月樓不會約束,只有在月樓遭遇大危機或接到月令時,才需要朝兄出手。
如此,朝兄也不算被重新束縛。”
朝小樹沒立即答覆。
他低頭沉思,權衡利弊。
初南沒有催促,耐心烹茶。
王景略、酌之華跟卓爾都默契地保持安靜。
他們清楚,朝小樹的決定會影響月樓未來地位,也會影響大唐修行界的局勢,是以他們不會出聲,免得打擾朝小樹思緒,影響其判斷。
小樓內一時間只剩下煮水聲。
———
泉水沸騰,咕咕冒煙。
初南再次續茶時,朝小樹終於有了決斷。
他從不是優柔寡斷之輩,也不喜歡瞻前顧後,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內就做下了影響自己未來一生的決定。
起身而立,拱手行個劍禮。
朝小樹擲地有聲道:
“倘若我真有命歸來,日後有勞樓主多加關照。”
初南起身,鄭重還禮,笑道:
“朝兄絕不會後悔今日選擇。”
相視一笑,兩人重新落座。
初南目光落到王景略身上,語氣不急不緩地拋下一句話。
“王景略,你可想步入知命?”
王景略聞言登時驚喜不已。
他迅速起身,向昔日對手行禮。
“樓主若有辦法讓我邁入知命,不,哪怕只是看到那道門檻兒,王景略都願意為月樓效死。”
王景略嚴肅保證。
實在是他在洞玄巔峰停滯太久了。
久到對手已經成就知命。
久到對手弟子已經洞玄巔峰。
他依舊沒有破境。
甚至連看那道門檻兒的資格都沒有。
倘若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洞玄巔峰修行者,倘若自己跟那些沒有知命希望的廢柴一樣,也就罷了,可誰讓他前半生的修行速度很特殊,修行質量很特別,凌駕於絕大部分同階之上,完全有希望跨入知命。
所以,他很不甘心。
在知曉初南破境入知命時,這種不甘心加劇。
在被酌之華打敗後,不甘情緒更達到頂峰。
如今驟見希望,王景略豈能不激動萬分!
哪怕此刻初南讓自己去殺西陵神殿的騎兵統領,他都會毫不猶疑地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