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星河。
三年前,她一直在做這件事。
每一年,她都開闢上千竅穴星辰。
而今,她已經開闢了三千星辰。
半年後,孃親李青蘿將體內武道真氣徹底轉化為法力,並修成神劍御類真訣時,王語嫣採集九天星辰,跟天外隕鐵一起,煉製了一件法寶仙劍,送給孃親防身。
隨後,她陪其遊山玩水月餘,重返曼陀山莊後很快離開。
站在岸邊,李青蘿沒有阻攔,像以往一樣,只是靜靜地注視,默默等待,哪怕不知曉女兒消失的方向,她依舊保持這個習慣,畢竟,已經堅持了上百年,只要置身曼陀山莊,這便是本能。
極北冰原。
朔風呼嘯,風雪肆虐。
王語嫣選了一座順眼的冰川,邁步而出,遁入其中。
萬丈冰川下,她開闢出一個空間,盤膝而坐,取出界石,依舊元神出竅,通過界石,穿越世界。
與此同時。
無垠蒼穹深處,光明神國之內。
一位沐浴光明、高高在上的神明抬眸,凝視那位天外來客,抬手擊去。
第342章 我是大黑傘(求月票)
大唐帝國,北部邊城,渭城。
風沙肆虐,土塵撲面。
男女老少走在街上,不時會吃一嘴沙子,粗糲皮膚是邊城風霜的傑作。
這座小城駐紮了一支三百餘人的邊軍,常年鎮守邊境,或警惕金帳王庭打草谷的蠻人,或出門狩獵為非作歹的馬伲刈o一方安危。
營帳之前。
一位生有雀瘢的小子正賣力地揮動兩柄生鏽朴刀,這小子約十六歲左右,皮膚黝黑,肌肉健碩,眼神深邃又銳利,厚重朴刀在他手中輕若無物,被其舞出花來。
刀鋒犀利,刀風凜冽,刀勢崢嶸,虎虎生威。
四周風沙都被劈斷,一時難侵,少年四周成了風沙禁區。
圍觀這一幕的渭城邊軍紛紛鼓掌喝彩,叫好之餘,他們臉上眼裡或多或少地浮現一抹敬意,即便這少年是他們看著長大,即便這少年跟他們關係和睦,即便這少年跟他們是生死之交,他們依舊忍不住敬畏。
蓋因他們清楚少年的武道天資是何等恐怖。
蓋因他們清楚少年的成長速度是何等可怕。
蓋因他們清楚少年的斬首戰績是何等輝煌。
這位年僅十六歲、面容乾淨的少年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是渭城戰力最強、殺敵最多的軍卒,連將軍馬士襄都敬其三分。
他的一把刀令馬倏謶帧?
他的二把刀令蠻人顫慄。
他還有三把刀,可在戰鬥中從未出鞘過。
人都有好奇心,無論是將軍馬士襄,還是一同喝酒吃肉的兵卒,都對少年的第三把朴刀好奇,隨著時間流逝,隨著少年實力越來越強,斬首數量越來越多,他們對少年始終不曾出鞘的第三把朴刀也越來越好奇。
半年前。
眾人為少年得到軍部回執、取得報考書院的資格而慶賀時,他們再也憋不住,藉機向心情頗好的少年詢問,問他第三把朴刀何時會出鞘,究竟有何玄妙?
少年歪嘴一笑道:“遇到合適的人時才會出鞘。”
兵卒們追問:“什麼人才叫合適?將軍嗎?”
少年揚起脖頸,鼻孔朝天,絲毫不給自己上司馬士襄面子,豪氣干雲地飲下一碗粗製烈酒,傲然道:“將軍也不行。”
馬士襄挑眉,凝視備受他看重的桀驁少年,親自問道:“本將軍都不行,那要什麼人?難不成是傳說中的修行者?”
少年沒有直接答覆,只是挑了挑烏黑濃眉,對馬士襄舉了舉酒碗,笑而不語。
馬士襄懂了。
精明的老兵油子也懂了。
這第三把刀正是為修行者準備的。
凡人猶如蚍蜉。
修行者如同大樹。
蚍蜉豈能撼樹?
倘若是其他人這麼打算,哪怕沒明說,眾人也會覺得此人太自不量力,尤其是見多識廣的將軍馬士襄更深知普通武者跟修行者的差距。
可換成面前少年,他們覺得不是不可以接受,甚至破天荒地覺得理應如此,心裡隱隱浮現一抹期待,想到少年可能會創造的以下伐上的壯舉,他們激動又遺憾。
激動,是因為這可能會打破規矩的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