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三妙身子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口噴鮮血,血花如朵朵紅梅綻放於虛空中,砰然聲響,她猛然砸落在地,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俏麗容顏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僅一擊,她便遭受重創。
注視臺上那道巍峨身影,三妙一雙妙目中浮現不可掩飾的驚懼。
仇忘語嗓音冷冽如刀,字字如冰:“如何,你現在可願意說了?”
朱雀忍不住道:“三妙,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妖族一旦崛起,我人族勢必會遭受打擊,無論那位夜光山妖王跟你是何關係,也無論她對你有何恩情,都是個人私情。
你要清楚,你是人族。
生而為人,自當為人族盡心竭力。
跟人族大義相比,個人恩怨不值一提,若你覺得心中有愧,大不了覆滅夜光山後,求教主開恩,廢了那夜光山妖王的道行,留其一條小命,以普通生靈身份存活於世。
屆時,你可將其帶在身邊,悉心照料。
個人與人族,孰輕孰重,你心中要有一杆秤,可莫要犯糊塗。”
———
三妙聞言有所動容。
見狀,仇忘語給了朱雀一個眼神,後者趁熱打鐵道:
“縱然你不在乎自身性命,不在乎人族榮辱,可你師父呢?你合·歡派眾多姐妹呢?一旦你不老實交代,教主震怒,寧殺錯不放過,整個·合歡派危矣。
若你一五一十地交代,聖教主寬宏大量,定會網開一面,放過合·歡派,甚至讓你戴罪立功,重新來過。”
仇忘語及時開口,承諾道:
“朱雀使言之有理,三妙,只要你坦障喔妫咀梢愿吒吣闷穑p輕放下,若你能夠立功,不僅能保你一命,未來還會考慮留那位夜光山妖王一命。”
三妙驀然抬頭,追問道:
“教主所言當真?”
仇忘語冷哼一聲,對三妙懷疑自己有所不滿,可還是一臉傲然道:
“你放心,本座一向一諾千金,言出必行。”
三妙低頭思量片刻,再抬頭時一臉堅定:“弟子願意將事情坦然相告。”
略微虛弱卻好聽的嗓音迴盪大殿,三妙夜光山相救跟傳法之事娓娓道來,言語流利,邏輯通順。
聽完後,仇忘語追問道:
“她搭救你也就罷了,或許那時她心情正好,可傳法便有些說不通,天上不會掉餡餅,她要你做什麼?”
既然決定攤牌,三妙便沒隱瞞,實話實說道:“那位前輩要弟子私下探查冥淵之事。”
仇忘語跟四尊使盡數色變。
冥淵是聖教最大的秘密,是聖教能傳承數千年的根本之一,好在其中辛秘素來只有教主知曉,而教主數百年才會出一位。
縱然如此,他們依舊氣憤。
“怪不得那妖孽這麼捨得下本錢。”
脾氣火爆的玄武使嘟囔道。
等眾人消化了這一訊息,仇忘語道:
“三妙,本座會告訴你冥淵的一些資訊。”
此話剛出,四尊使便急了。
“教主!”
話剛出口,就被仇忘語揮手製止:“本座心意已決,爾等無需再勸。”
四尊使素來唯仇忘語馬首是瞻,沒有再開口。
垂眸凝視三妙,仇忘語繼續道:
“本座要你主動聯絡夜光山,告知這些訊息,順帶打探夜光山具體實力強弱,儘量摸清其中虛實,必要時可以將青雲門欲跟聖教聯手,可聖教尚在思量之中的訊息傳過去。”
三妙懂了。
這是要自己做雙面諜子。
用聖教一些真真假假的訊息,一步步獲取夜光山妖王更多信任,或旁敲側擊,或抽絲剝繭,打探與分析夜光山資訊。
“弟子定全力以赴,不負教主所託。”
“錯了!此事你不僅是為了聖教,更是為了人族。”
三妙表情肅穆,鄭重道:“是!”
———
又交代跟叮囑一番,仇忘語命三妙退去。
臨走前,不忘讓朱雀使取出靈丹給三妙療傷,恩威並施的御下之道,他信手拈來。
三妙頓時面露感激,吞下靈丹,略微煉化,便起身離開。
正殿內,只剩下仇忘語跟四尊使。
青龍使道:“教主,三妙未必可靠,我等需要以防萬一。”
仇忘語嘿嘿一笑:“本座豈能不知?明面上還是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私下裡多做些準備,本座命其跟夜光山虛以逶迤,不過是麻痺妖族,三妙沒歪心思最好,倘若兩面三刀,事成之後,便由你們出手,清理門戶。”
他一言九鼎,不會出手要了三妙性命,可若她別有用心,其他人會做什麼,他就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