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旋轉一圈,九天明月都垂下大量月華。
這股力量具有淨化之力,似緩實慢地拔除內丹中最後一絲寒毒,三圈後,猶如跗骨之蛆的寒毒被清理的一乾二淨。
七尾雪狐張口,重新將內丹吞入腹中,雪狐騰空漂浮,身型再次拔高,背後狐尾晃動,若隱若現的第七條尾巴迅速凝實。
甚至第八尾都時隱時現。
一股強大威壓席捲山林。
妖氣沖霄,大風呼嘯,草木搖曳。
王語嫣輕拂衣袖,護住山中草木,尤其是月桂樹跟樹妖。
九尾天狐素手搭在二尾妖狐肩上,護住這個準兒媳。
二尾妖狐轉頭看了眼天狐,兩妖相視一笑,隨後皆目不斜視地注視虛空那道雪白身影,這是她們情之所繫。
片刻後,威壓收斂。
七尾雪狐落到地上。
光芒閃爍,原地出現一位白衣勝雪、芝蘭玉樹的俊朗青年,正是六尾魔狐。
跟先前相比,他臉上不僅生出血色,還道行大進,風華倍增。
疾步走到王語嫣面前,七尾雪狐撲通跪地,當場磕了三個響頭,感激涕零道:“王再造之恩,小七無以為報,從此願為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回想自己過去兩百年的痛不欲生跟顛沛流離,比較如今自己的煥然一新跟安穩,七尾雪狐真情流露。
如今,他不僅成功驅除寒毒,修為盡復,還打破自身桎梏,脫胎換骨,彌補了兩百年之缺,凝聚出第七尾,甚至第八尾都若隱若現,修為更上層樓。
孃親還重見天日。
這些都是王之功。
二尾妖狐也夫倡婦隨,撲通跪地,熱淚盈眶:“王對我們的大恩大德,我們萬死難報。”
九尾天狐也想屈膝,剛要彎腰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跪不下去。
四目相對,王語嫣笑道:“道友跟我同輩,無需像小輩這般客氣,何況,你們可是給了謝禮。”
她側身露出掛在腰間、跟玉佩似的玄火鑑,至於金鈴,被她移至左腳踝,在金鈴映襯下,玲瓏腳踝愈發雪白。
只要她願意,既可走路無聲,又能鈴聲悠揚。
———
九尾天狐懂了,點頭微笑。
她沒像兒子兒媳一樣再說些感謝的話,有些事做遠比說更有力,只是在心裡,九尾天狐真正把面前女妖當成了王。
不再只是統領自己的王,還是值得自己全心追隨的王。
至於輩分之事,她沒細究。
儘管她能感受到面前妖王很年輕,那種生氣勃勃的生命氣息非自己這種千年老妖可比,可道無先後,達者為師,妖族強者為尊,不是誰年紀大就聽誰的。
能同輩,已經是自己佔了便宜。
對妖王修行迅速的秘密,九尾天狐也無心探究,這世上誰無秘密,不是所有事都得尋一個答案。
命七尾雪狐跟二尾妖狐起身,王語嫣將空間留給三隻狐妖,獨自轉身離去,她漫步山林,赤腳踩在凝聚夜露的野草上,纖塵不染。
走過之後,葉上露珠不散。
駐足山巔,俯視被明月格外青睞的夜光山:秀麗山峰、粼粼波光、茂盛古林……
她心胸為之一闊。
夜光山覆滅焚香谷跟天音寺的訊息,在天下掀起軒然大波,人人談之色變,面對種族危機,人族正道只會以青雲門為中心,更擰成一股繩,同進同退。
甚至巨大危機下,正魔很可能暫時一笑泯恩仇,相互聯手,一致對外。
這種形勢下,自己雖無懼,但該有的準備還是要有。
破境是準備。
佈置兩儀天妖陣是準備。
令六尾魔狐儘快突破也是準備。
所幸自己沒看錯他,七尾狐妖相當於上清中期,夜光山又多了一個強橫戰力,勝算又大了一分。
只是還不夠。
待佈置完兩儀陣,她便出山遊歷,一來見眾生見天地,二來尋一些合適的妖或異獸。
而先發制人、打上青雲山的想法,王語嫣沒想過,她頭腦清醒,沒因暴漲的實力而過分膨脹,儘管自己沒親眼見過誅仙古劍,可從原著裡的輝煌戰績看,其威力不容小覷。
玄火鑑雖不凡,但應該比不過誅仙古劍。
除非自己解封第五重元神封印,重煉了金行月刃(已解封)跟土行月刃,五行月刃歸一,否則,她不會輕易涉險,秩≌D仙古劍。
自己不攻打青雲門,自然就得以逸待勞,等青雲門來攻伐夜光山。
而對魔教,仇忘語還活著,以其天資,十有八九也已破境,他對冥淵知之甚深,自己若殺入蠻荒聖殿,誰知他會不會從冥淵中搞出什麼未知之物。
萬一把修羅整出來,他們強強聯手,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