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立,見面便打生打死,但歸根結底,同為人族,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人族心情如何,王語嫣無心理會。
此番團滅來犯的正道人士,青雲門、天音寺跟焚香谷估計不敢再輕舉妄動,甚至悔的腸子都青了,她可以專心重煉木行月刃。
白駒過隙。
專注做事時光陰總會流逝得很快。
不知不覺間又是十八個月。
廣寒洞內,生機大盛。
一鉤碧光熠熠的彎月懸空沉浮。
正是重獲新生的木行月刃。
威力雖不如水月跟火月,但僅略遜一籌,同樣是九天神兵。
王語嫣沒出關。
她直接在洞府內休憩,恢復了精氣神、狀態臻至巔峰後,王語嫣直接調動水月、火月跟木月,再次融合,乾坤交泰,兩儀相生。
脫胎換骨的木行月刃跟蛻變前不可同日而語。
對水月跟火月包容度更高,水火相濟的速度更快,程度更深,衍生出更多變化。
正是考慮到這點,王語嫣才會再次嘗試融合。
果然,一切如自己所料。
收斂思緒,王語嫣開始參悟其中新生變化,揣摩其間道理。
———
一個月後,玄妙道韻消失。
王語嫣睜開雙眼,眸光開闔間兩鉤彎月流轉,交織成一輪圓月,片刻後異象消失,瞳孔重新恢復湛藍色,她輕吐口氣,喜形於色。
這次選擇果真沒錯。
道行雖沒大進步,但有小增長。
底蘊更深,道基更堅,元神更純,連兩儀大道造詣都有了不小進展。
走出洞府,桂花飄香。
山中普通桂花樹已經次第開放,香氣撲鼻,沁人心脾。
見狀,王語嫣不由心情更好,清冷氣質消去大半,多了三分溫和,猶如桂花香氣一樣,濃淡相宜,恰到好處。
興之所至,她邁步山林,見山看水,賞花觀雲,聽空山鳥鳴,瞧猿猴嬉鬧,瞅百果飄香,偶爾被小妖看到,他們或恭敬行禮,或歡天喜地。
走了一趟夜光山,王語嫣駐足山巔,潔白玉足落在無暇積雪上,一時分不清兩者顏色,不知是雪白,還是足白,有種渾然一體、天人合一的自然靈韻。
俯瞰遠山,近看山野,她心曠神怡,豪情萬丈。
抬手攝來一罈五行靈酒,王語嫣隨心所欲地席地而坐,銀白衣衫在積雪反光下熠熠生輝,仰頭飲酒,清冽酒液入喉,甘醇可口。
以夜光山山色下酒,別有一番滋味。
飲完一壺酒,殘陽將落未落,明月將升未升時,王語嫣起身而立,山風吹拂,腰間金鈴聲音輕脆,她青絲飛舞,衣衫獵獵,眉宇飛揚,朝前微微邁步。
雪白玉足踩在虛空上,她凌空虛度,直奔蒼穹深處。
長空瞬間烏雲密佈,夜光山光線頃刻昏暗黑沉,有種黑雲壓城的窒息感跟大禍臨頭的恐怖感。
眾妖瞬間肅然,或走出洞府,抬頭看天;或躲在洞府,瑟瑟發抖;或面露擔憂,五指攥緊成拳。
六尾魔狐跟二尾妖狐並肩而立。
“看來王要化形了。”
“大哥,王能成功嗎?”
“別擔心,王的實力比我孃親還強,這一劫難不倒她。”
“只是王為何跟我們狐族化形時的場景不一樣,還需要渡劫?”
他們狐族化形雖有兇險,但遠沒有王恐怖,只是需要熬過靈力反噬而已,大部分只要潛心修煉,道行到了,便能水到渠成地化形。
面對二尾妖族的詢問,六尾魔狐沉默,片刻後,他才帶著幾分期待,緩緩道:“或許這便是王創出的化形之法,一種有別於我狐族,更適合天下妖族的法門。”
想起王曾經所言,二尾妖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仰望漆黑蒼穹,嬌媚臉上也浮現一抹期待。
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一旦王成功化形,整個妖族將迎來全新局面,具有曠古絕今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