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轉,她繼續道:“你們說本尊為害一方,那本尊可曾下山殺過一個百姓?”
鄭通跟曾無極心中一梗,仔細想一想,雖越臨近夜光山,山中妖魔鬼怪的傳說越多,但好像真沒聽說妖怪下山為禍之事。
傳說雖有,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他們經常跟妖魔鬼怪打交道,那些傳說一聽就很假,是世人譁眾取寵,胡編亂造而來。
可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
鄭通沉聲道:“有沒有你心裡最清楚,沒有傳說不代表沒有。”
曾無極怒斥道:“妖邪孽障生性歹毒,最是陰險狡詐,現在不殺,不代表未來不殺,現在不作惡,不代表未來不作惡,殺了你,蕩平夜光山妖窟,才能防患於未然。”
鄭通繼續道:“何況,你覆滅了金剛門,斬殺了天音寺眾多僧人,沾染鮮血,這是不爭的事實,那麼我等殺你更理所當然。”
曾無極支援道:“沒錯!”
掌心鉤月旋轉更快,王語嫣表情愈發清冷,面若冰霜。
第279章 人就是人,妖就是妖(求月票)
“金剛門的和尚不僅要強取山中猴兒酒,還欲殺我麾下猴妖,將其打成重傷,猴兒常居山中,從未傷人性命,只想安居山林,沒想到猴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既如此,我將其斬殺有何不可?”
鄭通喉頭一哽。
曾無極不死心道:
“那你為何要殺了金剛門其他人,又殺了天音寺眾僧?”
淡淡地瞥了眼這位風回峰首坐,王語嫣不屑道:“你真的很蠢!”
曾無極勃然大怒,持劍欲上,被鄭通抓住手腕,低聲提醒道:“不可莽撞。”
他頭腦清醒,明白此刻他們最重要的是拖延時間,給同伴潛入夜光山的機會,而非死戰。
深深看了眼鄭通,王語嫣道:“倒是還有明白人。”
話音一轉,她目光冷然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訴你,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他們來尋仇,本尊若不殺他們,山中諸妖便會遭殃。”
王語嫣目光更冷,愈發不屑道:
“你可還要繼續問?”
曾無極啞口無聲,心神恍惚。
冥冥之中,他感到一股力量縈繞在自己耳畔,如天魔蠱惑,似惡魔低語,令自己道心不斷失守,心神愈發脆弱,彷彿有一股沛不可擋的力量在拉著自己沉淪,將自己拖入深淵。
他拼命想掙扎卻發現無能為力。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鄭通看出不對勁,立即冷哼一聲,手捏醒神訣,沉聲低喝:“醒來!”
低喝聲如黃鐘大呂,響徹在曾無極不斷沉淪的深淵,他猶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往上爬,最終醒來。
剎那間,曾無極睜開雙眼,瞳孔內有散之不去的恐懼,大口喘息,滿臉驚魂未定。
待其平穩道心,他看向王語嫣的目光充滿忌憚跟仇恨以及一絲難以磨滅的可怖,憤怒提醒道:“鄭師兄,這女妖有古怪,善於蠱惑人心,一不小心就會著了她的道,你要多加小心。”
鄭通鄭重頷首,手持法寶仙劍,他戒備地凝視面前銀衣女妖,字字鏗鏘,擲地有聲道: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此事誰是誰非,早已牽扯不清,貧道也無心掰扯清楚,只要認清你是妖,我為人,便足夠了。”
王語嫣淡笑,雖是在笑,但神情卻格外冷冽,如數九寒冬,似萬古冰川。
“好一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既如此,那便請你們去死上一死!”
———
道不同不相為帧?
王語嫣沒再廢話,她輕輕抬手,掌心兩鉤彎月如離弦之箭般飆射而出,疾如虹電,勢如奔雷,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鄭通跟曾無極立即橫劍格擋。
水月火月跟兩柄法寶仙劍碰撞,迸發出可怕能量,四周蕩起重重漣漪。
兩鉤彎月倒飛而回,如游魚般繼續游弋於掌心,完全由其掌控,隨心所欲,自在如意。
此番交手,王語嫣紋絲未動,銀白羅裳未曾拂動半絲,周身月暈也未曾散去一絲,反倒是鄭通跟曾無極腳步踉蹌。
鄭通連退五步。
曾無極連退十步。
皆氣血翻騰,法力激盪。
短暫兩次交鋒,他們已知雙方實力差距甚大,他們聯手都非面前妖孽敵手。
兩人眼神交匯,看出了彼此打算:風緊,扯呼!
再次交手時,鄭通跟曾無極且戰且退。
王語嫣看出他們打算,自不會放任兩人離開,揮手間兩鉤彎月再次破空,蒼穹浮現兩鉤三百丈彎月,如泰山壓頂般壓向兩人。
一個氣勢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