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他雙手揮舞九環禪杖,百道佛光熠熠生輝,努力迴護兩位弟子。
倆青年和尚也反應極快,黝黑和尚沉聲呼喝,祭出一柄降魔杵,用力前揮,金光如刀,銳利無匹,這一刻,他猶如伏魔金剛,一身肌肉鼓盪,招式大開大合。
背上木匣開啟,另一位青年和尚從中抽出一根狼牙棒,尖刺根根鋒利,綻放耀眼降魔佛光,棒風呼嘯,虛空震盪,氣勢磅礴,威猛無比。
然而,白光比他們動作更快。
———
三道白光直擊三人。
每一道白光都如虹似電,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金光護罩如紙糊般破碎。
黝黑和尚手持降魔杵,轟然後仰倒下,璀璨金光蕩然無存,他死時仍然保持揮舞降魔杵的動作,表情錯愕,眉心被一條銀線洞穿,瞬間了無生機。
剩餘兩位和尚根本來不及悲傷。
他們同樣到了生命攸關之時,老和尚迅速變招,朝左側撲去,危急關頭,他只來得及將另一位弟子護在身下,獨自抗下兩道白光攻擊。
頃刻間,他背後血肉模糊,面色蒼白無力,額頭冒出大滴冷汗,嘴中更狂噴出一口鮮血。
“師父,師兄!”
另一位青年和尚悲憤大呼。
他攙起老和尚,憤恨之餘,小心翼翼地注視四周,瞬間如驚弓之鳥。
老和尚咬牙,痛到身子顫慄,起身同時他眼角餘光瞥見剛才那大妖,只見受了自己一擊的大妖如煙消散,顯然是一門高明幻術。
驚訝之餘,他有種果然如此的感慨,這大妖果真不好對付。
白光閃爍。
一道銀白倩影屹立虛空。
王語嫣現身,冷眸俯視下方,她冷聲開口:
“本尊欲煉製一件法寶,需要煉寶法訣,若你們老實交代,本尊可饒過你們性命,放你們離去,若你們態度令我滿意,或許我還能讓你們帶走另外兩和尚的屍首。”
此話一齣。
青年和尚義憤填膺。
“邪門歪道休想染指佛門正法,貧僧就是死在此處,也不會讓你得逞。”
掃了眼青年和尚,王語嫣漫不經心道:“少年郎,你可做不了主。”
她看向氣若游絲的老和尚身上,淡淡道:“本尊耐心有限,機會只有一次,是寧死不屈,還是保你弟子一命,你自己選。”
老和尚沒馬上回話。
深深看了眼上方大妖,又低頭看了眼旁邊隕落的弟子,再看一眼色厲內荏又視死如歸的唯一倖存弟子,表情糾結,猶豫不決。
負手而立,王語嫣沒催促。
她雖想要仙家法寶煉製之法,但不會過於執迷,又不是隻有一種渠道,何況,王語嫣修煉至今,曾見識廣闊天地,心中自有一番傲人氣象。
若兩人寧死不從,願意捨身衛道,王語嫣會成全他們。
———
風不知不間停息。
氣氛變得無比沉悶。
青年和尚時而對王語嫣怒目而視,時而看向師父,說著“自己不怕死,絕不能向妖邪低頭”之類的話。
冷眼旁觀,王語嫣全程沒插手。
約莫一盞茶,老和尚終於做了決斷。
“老衲答應你,只希望你信守承諾。”
說完這句話,老和尚像被抽乾生命力,失去所有精氣神。
“師父,不可!”
青年和尚心急如焚,出聲阻止,可沒想到剛開口就被師父調動剩餘法力,暫時封住口舌,甚至動彈不得,只能焦急地嗚嗚嗚。
老和尚沒再廢話。
他開始口述佛家秘寶煉製之法。
王語嫣過目不忘,老和尚只說了一遍,她便記住。
一個時辰後,老和尚說完,愈發氣若游絲。
“我金剛門只是一個普通門派,在神州浩土名聲不顯,建立也僅有百餘年,煉寶法訣也普普通通,內容並不複雜,老衲已將其盡數道出,對尊駕毫無保留,望尊駕言出必行。”
王語嫣搖頭。
老和尚震怒,身子顫抖更厲害。
“尊駕要反悔?”
指了指青年和尚,王語嫣字字如冰道:
“老禿驢,你可不老實,所述煉寶法訣內恐怕有諸多不實之處,看似合理,實則暗藏陷阱,內容跟真正的煉寶法訣南轅北轍,你這徒弟定然瞧出端倪,否則,以其寧折不彎的性子,他到後面不會變得老實,看似認命,實則包藏禍心。”
老和尚無奈嘆息。
青年和尚羞愧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