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嫣心念一動。
左側大日普照,右側明月皎潔,頭頂出現一片浩瀚星海。
她探指而出,如玉指尖瀰漫玄妙道韻,日月星三者合一,曾令大仙佛們膽寒的渾沌之氣再現。
跟數年前相比,濃郁數倍,威力翻增數倍。
出現剎那,大仙佛們心裡發毛。
王語嫣伸指一點,咔嚓咔嚓聲不絕於耳,四象殺陣震盪,力量紊亂,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永珍之力,混沌為王。
眾多力量遇到混沌之力,如白雪遭遇烈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陣法搖搖欲墜,大有不堪重負之意。
八尊大仙佛面色大變,身形不斷變換,手上指訣紛飛。
沒想到這妖女比他們想像中更恐怖。
他們險些壓不住她。
為今之計,只有拖延下去。
他們咬牙堅持,輸入更多力量。
“諸位道友,我等苦心籌郑允菫榱藬貧⒋伺^不能讓她破陣,否則,不僅功虧一簣,我等性命難保,玄天也將永無寧日,待其他道友趕來,此女必死無葬身之地。”
列陣在東的一位騎師天尊道。
仙佛們將異域稱為玄天,意為玄之又玄,天上之天。
西方一尊手持錫杖的佛陀附和道:
“阿彌陀佛,天尊言之有理。
此女亡我玄天之心不死,數年不曾現身,不過是一面積蓄力量,一面想麻痺我等,待我等放鬆警惕,再捲土重來,出其不意地襲擊玄天,甚至將我等連根拔起。
我等不願束手就擒,不想引頸就戮,才會主動出擊,而今已然騎虎難下,除非此女隕落,否則,後患無窮。”
北方一位粗獷大漢聲如洪鐘。
“廢話那麼多幹嘛!直接跟她拼了。”
他人狠話不多,直接猛捶胸口,吐出大片心頭血,鮮血流入四象殺陣,陣法頓時生變。
其他七位大仙佛亦有樣學樣,顧不得心疼,各自祭出心頭血。
四象殺陣轟鳴,磨盤消失,漩渦消弭,四件殺器亦消失無蹤。
整個陣法一片黑暗。
———
見玄都被黑暗吞噬。
八尊大仙佛如釋重負,緊繃的表情略微一鬆。
“諸位道友暫且寬心,此為四象殺陣終極殺招:玄天暗黑大結界,其內無天無地,無光無氣,無聲無色,無靈無法,無道無理,無形無質。
還會嗔怒不已,靈智全無。
被困其中,絕無生機。
連那呂祖昔日都困死於此,被癲狂不已,最終耗盡一身力量,身死道消。”
一位托著缽盂的佛陀自通道。
其他大仙佛對玄天暗黑大結界也放心得很,各自轉憂為喜。
一位背琴聖賢道:“我等便努力維持這結界,等其他道友趕來,加持力量,萬無一失,此女便真正死無葬身之地,我等也徹底高枕無憂。”
其他大仙佛皆頷首贊同。
他們對視一眼,各自表情堅定,再次祭出一口心頭血,加持玄天暗黑大結界力量。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反正已經出過一次血,又何必再吝嗇,待殺了玄都,他們便得了頭功,諸位道友自不會讓他們吃虧,來日入侵人間,他們也能瓜分更多造化。
玄天暗黑大結界內。
王語嫣蛾眉微蹙,心中警惕。
四周一片黑暗,不見蒼穹,不見大地,仿若傳說中的混沌,沒有絲毫生機,沒有任何靈氣,自己視黑暗如白晝的能力都毫無用武之地。
眼前盡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湧上心頭,彷彿黑暗中藏匿了眾多擇人而噬的兇獸,隨時有可能衝出來,將自己撕碎分食,又彷彿這黑暗便是一頭不可名狀的兇獸。
她走了許久,都未曾走出去,黑暗彷彿無窮無盡。
她全力攻擊,素來無往不利的混沌氣都無能為力,打入黑暗中如泥牛入海,不起半點兒波瀾。
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生出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如火上澆油般越燃越旺,瘋狂燃燒自己的理智,令自己臨近癲狂,彷彿隨時會化身為憤世嫉俗的魔神,欲毀天滅地,欲自毀其身,又像得了幽閉恐懼症般恐懼,腦海不斷滋生各種驚悚恐怖的惡念。
恨不得迅速自我了斷,免得被黑暗支配,被惡念吞噬。
種種症狀令王語嫣感到不安。
這黑暗有大恐怖!
———
深吸口氣。
王語嫣咿D冰心訣,努力壓制心中滋長的怒意。
遲則生變!
她清楚自己沒多少時間。
一旦跟瀛洲、招搖山的鎮守者對峙的大仙佛趕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