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因為仙佛們已經草木皆兵,抱團取暖,大仙佛們徹底坐不住,各自坐鎮四個異域入口,三三兩兩的結隊,統御一部分仙佛。
她此時前去,便是以肉喂虎。
縱然能勝,也是殘勝,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得不償失,倒不如靜觀其變,待時而動。
又因為她過去大半年弄死不少仙佛,確實應該歇一歇,梳理這段時間所得,趁自己氣咚R,抓緊時間參悟天地道理,增長自身底蘊,縮短自己跟天仙的距離。
畢竟自己斬殺仙佛便是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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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半年,歲月靜好。
除了修行悟道,王語嫣要麼閒坐山中彈琴釀酒,自娛自樂,看花開花落,觀雲捲雲舒;要麼遨遊天地,出世見山水自然,入世品人文世情;要麼調教徒孫,傳承道統;要麼前往三境,走親訪友。
蓬萊仙島上,她跟清風道人對弈,順帶瞧莫衣跟小綠兒兄妹切磋。
招搖山上,她跟老鎮守葉凡前輩對酒當歌,欣賞皎潔明月,聽古塵跟蘇離的琴簫合奏。
她還抽空去了趟南境瀛洲,觀摩呂祖留下的修行心得,作為交換,王語嫣指點了呂家兩位神遊玄境的修行,並承諾未來讓呂家小輩斬殺兩尊殘仙,為呂家下代神遊玄境的誕生出一把力。
最後,她前往極北之地。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此地景色一如既往。
四季如春的山谷,王語嫣跟師父蘇白衣品茗對弈。
而今,她的棋藝跟師父已經不相伯仲,兩人你來我往,黑子跟白子殺的難分難解。
為了轉移徒弟注意力,蘇白衣提起話茬兒。
“除惡務盡雖是好事,可也要量力而行,你現在慢下來,沉澱自身,等異域仙佛放鬆警惕再伺機而動,倒是做的不錯。
都是為師教導有方,你才沒被勝利衝昏頭腦,正因如此,你更要學會尊師重道。”
聽懂師父的暗示,王語嫣笑道:
“棋場如戰場,戰場無父子。
初次對弈時,這是師父你教我的。
弟子全力以赴,才是尊師重道。”
蘇白衣被噎住。
無奈之下,只能繼續落子。
南宮夕兒撲哧笑出聲來。
古莫也咧嘴一笑,露出亮晶晶的牙花子,然後被蘇白衣遷怒,手指輕彈,隔空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瞄了眼齜牙咧嘴的傻大個徒孫,蘇白衣意味深長地哼哼兩聲。
臭小子,治不了倆女的,還治不了你這個崽子!
兩人落子速度越來越慢,越到後面,越是走一步看三步。
眼見白子大龍即將被黑子鍘刀屠殺,天地大同即將被天魔大化壓制,蘇白衣幽怨地瞥了眼對面的不肖之徒,突然猛咳一聲,落子剎那,衣袖打翻茶盞,茶水沾溼棋盤。
他著急忙慌地收拾。
結果手忙腳亂,打亂棋盤。
“哎呦!實在不巧的很,看來天註定你我師徒今日只能以平局收場,你我來日再戰。”
瞧著故作誇張跟歉意的師父,王語嫣跟南宮夕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臉上的無語,看懂了各自表情的意思。
王語嫣:看看您的無賴丈夫。
南宮夕兒:瞧瞧你的無良師父。
古莫吸取教訓,明面沒表情,低頭才翻個白眼,直到來了極北,他才明白師父的無賴是跟誰學的,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苦的反而是他們這些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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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做事不地道。
蘇白衣輕咳一聲,提起一件事。
“斬殺異域仙佛,治標不治本,你可曾想過如何清理異域能量,將其控制在合理範圍內,保證仙佛不會再生,否則,仙佛遲早會捲土重來。
那時候,四境守護不復存在,少了壓力鞭策,神遊玄境會更難誕生,一旦仙佛臨世,必將掀起一場大浩劫。”
三人成功被轉移注意力。
古莫低頭沉思。
南宮夕兒一手托腮兒,若有所思。
王語嫣直直地盯著師父雙眼,略有領會道:
“不忠粫r者不足以忠皇溃恢一域者不足以秩蛐浴5茏佣畮煾傅膿鷳n,這個問題我閒暇時曾想過,暫時沒有完整謩潱捎行┰S思緒。”
蘇白衣來了興趣。
“那為師倒要好好聽一聽,你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有什麼好法子?”
南宮夕兒看了過去。
古莫也抬頭。
輕抿一口清茶,王語嫣道:
“世人不知天地真相,將大逍遙以上的強者尊稱為仙,幻想他們居住在九重天闕,飛天遁地,呼風喚雨,長生不死,千百年傳說下來,便有了天維跟幽冥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