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位唇紅齒白的小道童,正是未來南宗第三祖:薛道光。
就是留下“鐵馬奔入海,泥蛇飛上天,蓬萊三島路,原不在西邊”的那位有道真修。
他本該先出家為僧,中年時得遇石泰才棄僧從道,如今因為王語嫣,石泰渴望崇道觀能後繼有人,出一位先天真人,於是每年都下山遊歷一番。
薛道光便是那時收下。
輕抿一口清茶,輕捋雪白鬍須,石泰沾沾自喜地問道:“扶搖道友,貧道這關門弟子如何?”
王語嫣明眸生輝,仔細打量了薛道光後頷首道:“此子天生道骨,與道有緣,悉心栽培,絕世可入,若有機緣,先天可期,道友好福氣。”
石泰笑出滿臉褶子,開懷大笑:“那便借道友吉言。”
龍虎山,天師府。
王語嫣從天而降。
瞧著這門化光遨遊天地的本事,張天師羨慕不已,簡單敘舊後,王語嫣道明來意,希望能見一見少天師,張天師忙不迭地答應。
片刻後,一位靈氣逼人的青蔥少年出現在眼前,朝王語嫣行禮。
“晚輩見過扶搖真人。”
他正是張天師的侄子,天師府下任天師張繼先。
小小年紀便是一位一流高手,道學造詣深厚,曾跟數位天師府高功長老論道,不落下風。
“好一塊良材美玉!龍虎山人傑地靈,天師府後繼有人,恭喜道友。”
聞言,張天師高興地牙花子都笑了出來,嘴上卻謙虛道:“道友可別誇他,免得這小子尾巴翹到天上去,將來他能有道友一半爭氣,貧道在九泉之下都能笑出聲來。”
———
離了龍虎山。
王語嫣化光離去。
剩餘時間,她去了趟移花宮,前往汴梁城。
登基三載,福慶已經坐穩帝位。
百姓安居樂業,中原歌舞昇平。
連大遼都併入大宋國土,完顏阿骨打死在昔日帶兵出征的福慶手上,女真族建立大金遙遙無期。
阿碧跟李師師等江湖高手功成身退,移花宮偏安一隅,飄渺峰退隱江湖,天涯海閣也遁世,逍遙派再次成為隱世宗門,在大宋地位超然,有尊無權。
只有鍾靈建立的御獸門行走於世。
這是王語嫣的決定。
權勢迷人眼。
帝王終究是孤家寡人。
保持距離還好,一旦雙方牽扯太多,很容易激化矛盾,畢竟福慶是靠逍遙派才登臨帝位。
狡兔死、走狗烹的慘劇得預防。
保持高高在上跟神秘,不會對帝王指手畫腳,才能安穩。
目前看來,福慶還不錯,沒對逍遙派起過壞心,一心勵精圖治。
至於扶持一位皇帝值不值得,王語嫣也說不清楚,只知曉若再來一次,她依舊會做相同選擇,起初是為了逍遙派,隨著眼界拓寬,格局開啟,她想法變了,更多是為了早點結束亂世,讓百姓免受刀兵之苦。
沒見福慶。
王語嫣直接去見了黃裳。
只是眼下他尚未創出《九陰真經》,埋首道經,一心編撰《萬壽道藏》。
拜訪完龍虎山後,王語嫣突然想起這位。
他可是大器晚成的代表。
生前是最接近先天的絕世高手。
若得自己指點,未必不能成為厚積薄發,成就先天。
沒有驚動翻經的黃裳,王語嫣前往隔壁,揮毫潑墨,筆走龍蛇,默寫下自己看過的異界道家眾多經典跟數門道家呼吸法,後藏入黃裳撰經的房間。
隨後她化光離去。
沒有驚動任何人。
她輕輕地來,輕輕地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
縹緲峰,靈鷲宮。
指點了一下李師師的修行後,王語嫣登高望遠,突然想起虛竹。
此子佛緣深厚,赤子之心,大智若愚,被掃地僧收為弟子後,她對其寄予厚望。
前期確實出眾。
虛竹穩紮穩打,佛法造詣深厚,慈悲為懷,而立之年成為頂尖高手,三十五歲成為絕世高手。
可有其父必有其子。
此子終究栽在情關上。
下山辦事時,救了一位妙齡女子,後者以身相許,在其狂追猛堵之下,虛竹破了戒,自此佛心染塵。
他唯一比玄慈強的便是沒逃避,受了少林懲戒後,他還俗成家。
至於段譽,不說也罷。
收斂思緒,欣賞一下雲海翻波的美景,王語嫣下了縹緲峰。
本想直奔崑崙,可她突然靈機一動,想到天南瞧一瞧,見一見蒼山雪,看一看洱海月。
王語嫣在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