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師伯祖要愧對師恩,愧對逍遙派了。”
“此話何意?小丫頭,我給無崖子面子,才沒動手殺了你,倘若你不給姥姥一個合理解釋,今日你休想走出靈鷲宮。”
巫行雲表情冷酷,渾身散發可怕氣勢,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對獵物虎視眈眈,隨時有可能猛撲而下。
王語嫣就是那獵物。
面對目露殺機的巫行雲,她面不改色,從容不迫道:
“晚輩機緣巧合下已開啟下丹田,而今已兼具《北冥神功》與《小無相功》兩家之長,如今再開啟玄關,倘若能修習《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便有可能走到祖師逍遙子的高度。
外祖父跟師伯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知曉他跟您心中隱痛,都覺得愧對師恩如山的祖師逍遙子,此生執念之一就是能重現《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神威。
這是他老人家派我前來的另一原因。”
見天山童姥神情恍惚,似乎在回憶往事,王語嫣心中一喜,再接再厲:
“何況,晚輩的《小無相功》不是外祖母所傳,而是外祖父所授,他沒讓我前往西夏,而是來縹緲峰靈鷲宮見師伯祖,其用意師伯祖應當能夠領會。
對《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晚輩並不十分渴求,畢竟《北冥神功》與《小無相功》足以讓晚輩研習一生,我兼具兩功也算外祖父跟外祖母的另類破鏡重圓,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真能重修於好。”
———
王語嫣字字扎心,句句扣弦。
將來如何應付巫行雲,那是外祖父無崖子的事。
孫女有事,祖父服其勞。
他老人家採花段位不比段正淳低,應該可以應對,即便不能,看在過去一往情深的份上,巫行雲應該也不會痛下殺手。
說完,王語嫣轉身欲走。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慢著!”
王語嫣即將邁出門檻兒時,巫行雲終於開口,王語嫣轉身恭敬行禮。
“師伯祖還有何事吩咐?”
巫行雲面無表情道:“明日卯時,姥姥傳你玄功,過時不候。”
王語嫣言笑晏晏。
“多謝師伯祖,外祖父定然十分歡喜。”
“滾吧!”
“好嘞!”
目的達到,王語嫣不計較巫行雲的態度,麻溜走人。
巫行雲獨坐高臺,目送那道消失在門外的身影,雖是嗔怪,但嘴角掛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臭丫頭,心眼兒倒不少。
真以為姥姥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
若非姥姥自願跳入坑裡,豈能讓你如意?這次自己可不是看師弟的面子,而是……
“師父!!!”
巫行雲的呢喃聲迴盪殿內。
“當初您將我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用心照料,悉心教養,授我武藝,傳我絕學,如今將《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傳下去,還原《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也算略略報答師恩了。”
總不能讓逍遙派的玄功失傳,《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也不算所傳非人,對師父、對自己、對逍遙派都有個交代。
———
翌日清晨。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王語嫣已經到了靈鷲宮主殿,比約定時辰都早了一盞茶。
卯時,疾風颳過,巫行雲現身。
“跟姥姥前來。”
王語嫣足尖輕點,身形如風,立即跟上,沒被巫行雲拉下,甚至因為兼具兩門神功,身具百年內力,她正在拉近跟兩者距離。
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巫行雲臉上露出一絲滿意。
兩女幾乎同時到達一座山峰,此峰古木參天,藤蘿遍地,人跡罕至,充滿原始氣息。
天山童姥盤坐一塊青石上,王語嫣行三跪九叩的參拜大禮,雖非拜師,但有授藝之恩,理當感謝。
巫行雲沒客氣。
一來她當得起大禮。
二來感覺像李秋水在參拜自己。
巫行雲雷厲風行,命王語嫣起身,沒有亂七八糟地胡扯,直接傳授玄功。
“八荒春浩蕩,六合氣長存。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原名純陽至尊功,為我逍遙派獨傳內功之一,這本武功原不適合女子修習,後來在師父指點下,我倒轉玄功,將至陽化為至陰,從此女子也可以習練。
這門內功需要武者具備最上乘的內功根基,其威力奇大無比,修煉者更可以永葆青春,每三十年可以返老還童一次,一日相當於一年。
若單練此功,每次返老還童時,需在午時吸飲生血,可你不同!”